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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叔也叹息。
“爸爸……”
突然的一声,让卧室里的两个人都是一惊。
牧叔转过身,雷公也正好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心宝,她整个人看起来很单薄,窗外阴暗的天气里,光线黯淡,将她的身上染上了一袭模糊的黑。
“宝儿!”
雷公坐直了身子,却激动之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心宝一震,忙快步走了过来坐在爸爸的身边,拍着他的后背。
好半天,雷公才慢慢的缓过来,但是吐的痰里却见了红血丝。
心宝的眼睛里盈满了惊慌害怕。
雷公握着女儿的手,哑声安慰,“别怕,宝儿,爸爸只是嗓子咳破了。”
心宝忍住了瞬间袭上眼眸的涩痛,从床头柜上的药瓶里倒出了一粒甘草片,喂到爸爸嘴边,“不要咽下去,放在嗓子那里含着。”
雷公不想女儿担心,听话的做了。
而他也确实慢慢的缓解了下来。
牧叔知道他们父女俩会有话说,默默的退了出去,并细心的关好了门。
心宝满腹的疑问难过想要问爸爸,可见他被病痛折磨,心里疼得厉害,所有的话也就盘旋在喉咙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雷公的脸有些不正常的潮红,他在心宝的帮助下靠在背后柔软的靠枕上,缓缓道,“宝儿,想说什么就说吧。”
心宝的眼圈倏地就红了。
这一刻,她既想知道,又害怕听到她难以接受的答案,小手捏紧,指甲扎进手心都感觉不到疼痛。
“不要这样,宝儿,”
雷公把女儿的手打开,看着上面划破的血痕,黑眸闪过心疼,“爸爸不会瞒你。”
“阿初……”
心宝哽了好久,才能把完整的一句话说全,“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爸爸,你知道的对不对?”
“对。”
雷公没有血色的唇微微勾起,回答道。
心宝的心刹那间沉到了底。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爸爸,只觉得有无比锋利的针在一下又一下的戳着她的心脏。
雷公看着外面阴沉的天,那积攒了多年的沉重心事,忽然像是找到了一个能够诉说的港湾,他的眼睛里像是沾了墨,可沙哑的嗓音听起来却安静了下来。
一件埋藏了好久的陈年旧事,缓缓道出。
……
年轻时,雷鸣、薄俭,还有薄拓是拜把子兄弟。
薄俭是薄拓父亲故友的儿子,从小在薄家被养大,三人中薄拓略长一些。
雷鸣一心想赚大钱,在安城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薄俭性格比较随意,没有什么目标,就跟着雷鸣东闯西闯,而薄拓虽然家底丰厚,但志不在此,是安城最年轻最有为的警察。
三兄弟虽然走的道路不同,可却是过了命的交情,经常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商业场上的有些事原本就不明朗,雷鸣和薄俭在闯荡的时候难免会打擦边球,每次被薄拓抓住,都会严厉的教训他们,雷公、薄俭虽心有不满,但在其位谋其政,这个道理他们都懂,所以,再怨恼,都是一醉泯恩仇的事。
当然,每次都是薄拓请客。
但,所有的一切都毁在了最严重的那次失误。
雷鸣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晴朗的星期天,可他的心情却焦躁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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