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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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一10 林奶奶（第1页）

那老夫人思了半晌，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一转，继而说到，“不若你用此琴弹一曲，若是弹得好，此琴我便赠与你！

如何？”

沐雪闻言一愣，推拒说到：“不妥，这琴太过贵重，我怎能……”

没等沐雪说完，老夫人便笑言道：“古调随自爱，今人多不弹。

这琴放在这也是孤寂，与其白白闲置，不如赠与有缘人。

再者，你还未弹，若是你弹得不好，我不满意，这琴，我也是不赠的。”

见老夫人都这么说了，沐雪也不好再推辞，再者她也确实瞧上了这把琴。

沐雪在老夫人温和的目光下缓缓走向琴桌，悄然落座，思考了片刻，轻轻抚上琴身，微微撩拨了几下琴弦，听了听琴的音高，又侧身轻轻转动琴轸，调了调音。

正过身，冲着老夫人浅浅一笑。

老夫人搬来木椅，坐在对面，笑着冲沐雪微微点头。

素指轻捻，一抹一挑间，轻灵空幽的琴声缓缓响起，仿佛那身处繁华之人的之人，误入山间。

一道略显清冷的女声伴着悠然的琴声缓缓开口吟唱到：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

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

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遗所思。”

误入清泉山野间，竟遇见了那恍若谪仙般的人，他的身影忽隐忽现，我的目光亦紧紧跟随！

他的眼波微微流转，朝我浅笑，那不染纤尘的神明，举手投足间都牵动着我的心。

琴声欢快灵动，少女的歌声似在诉说着那久远的故事。

老夫人一时着了迷，目光仿佛回到了自己的青葱岁月，似又见到了那个初心萌动的少年郎。

然而欢乐并没有持续多久，琴声转变，逐渐地深幽沧远，仿若那远方突然想起的钟磬之音。

“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路险难兮独后来。

表独立兮山之上，云容容兮而在下。

杳冥冥兮羌昼晦，东风飘兮神灵雨。

留灵修兮憺忘归，岁既晏兮孰华予。

采三秀兮于山间，石磊磊兮葛蔓蔓。

怨公子兮怅忘归，君思我兮不得闲。

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

君思我兮然疑作。

雷填填兮雨冥冥，猿啾啾兮狖夜鸣。

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

那谪仙如他来时一般又突然消失不见，只留我在这孤寂山林间苦苦寻找，惊雷乍响，凄风苦雨蓦地袭来，终究不见那清冷入世的神明。

沐雪今日所唱，正是昨日在姜宁语文课本上看到的《九歌·山鬼》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