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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阿译歌声激怒的日军刚开始只是以无数道从树堡四面八方汇向树堡的弹道呈现,后来就看见弹道那头连着的人,他们在树后石头后,壕沟里草线后跃动和扑倒,向树堡靠近。
马丁的瞭望台被打的啪啪作响,日军都知道在这里有一个枪法极好的射手,漏哪里打哪里,这也是马丁为什么评价自己的枪法,十之八九打不到敌人。
显然马丁所说的打到最起码都应该是打到要害处,比如头部心脏胸腔,其余的部位马丁都认为自己没打中。
日军都已经知道了马丁所在位置,日军的射击有三分之一都是冲着马丁来的,要不是竹内联队的重炮没有了炮弹,马丁应该早就被轰上了天。
马丁侧着头,露出小半个脑袋就能看到在闪烁的枪火后一张狰狞而愤怒的脸,树堡分布了三百六十度的枪眼。
如果从这个眼到那个眼观察外边的事态。
从哪一个枪眼里都能看到那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脸,像气泡一样没有区别。
东岸的炮火第一次加入了合奏,马丁知道这不是因为自己,但是树堡的二十多人都认为是马丁的话起了作用。
不仅仅是远程的火炮砸在反斜面的山顶上,祭旗坡和横澜山阵地上的直射武器也射出了火线。
轻武器是打不着,可正斜面是在直射重武器的射程之内,重机枪弹、战防炮弹和机炮弹震耳欲聋地在树堡附近爆炸。
照明弹也升了空,映照着草丛和壕沟里拱动的人体。
再由那些射程上千米的武器把他们一排排砍倒。
不仅是马丁,树堡中的其他人也发现他们很快就用不上了,东岸两个阵地的重火力全集中在一个树堡周围。
没有活物能冲得过来,但日军还在冲。
后来连迷龙也不开枪了,马丁冲着楼梯口呼喊着:“看戏了,看戏了,鬼子搭台唱戏了,剧目:飞蛾扑火。”
孟烦了觉得马丁很快就和他们这帮人渣们看齐了,短短的四五天时间,一个沉默寡言的美军教官和炮灰们插科打诨,最让一众炮灰觉得马丁已经完美的成为炮灰一员的一点是:马丁是阿译的歌迷!
这一点让树堡里活着的或者刚刚战死的都认为马丁是个狠人。
迷龙放下下扣动扳机的手,手臂搭在机枪上,对着自己的第四任副射手一脸诧异的问道:“我们咋的他啦?飙乎乎的。”
孟烦了沉默了一会说道:“我还没开骂呢。”
从话筒旁离开来到一楼的阿译悲伤的说道:“都回不去啦。
都是回不去了的人。
上了南天门的人都回不去。”
孟烦了冲他呸得了一口,迷龙不辣几个已经一人架住了他一条胳臂,痒痒着他的腋下,让阿译一脸地凄楚笑得像爆炸中的土地一样扭曲。
孟烦了结过马丁递给他的烟,他是不抽烟的,不过马丁给的他还是接了。
因为今天大家闹阿译的情况是第一次出现,孟烦了抽了一口烟,猛地咳嗽了起来笑着对马丁说道:“从没见过他们与阿译这样亲近。
是我们并不认同的末日,强把我们拉近。”
“这话有水平!”
马丁竖了竖大拇指。
不辣也在马丁身边,和一个碰一碰就会笑成花枝乱颤的男人闹并没意思,尤其是阿译那种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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