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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睡到浑身瘫软过对她来说是过于奢侈的体验,明知不该,却无法醒来。
“还不舒服吗?”
裴纪廷看她出来,卸下围裙,他穿着休闲的薄衫,很居家的感觉。
走过来伸手就要摸她的额头,誉西像是受什么惊一样,条件反射的往后缩了缩——
黑白分明的眸子无措的眨着,睫毛低垂下去,轻轻咬着唇,捏紧手里提的帆布袋,“我……我没事了……我先走了……”
心头还在颤着,暗自深吸一口气,低着头小心翼翼又胆怯的从他身边侧过,还没迈出一步手腕就被男人紧紧抓住。
裴纪廷看着她,挺拔的眉宇皱成一座小山,俊脸越来越冷,一双俊目居高临下俯视她:“你去哪?”
该死,他那么认真的准备的晚餐,她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要离开。
誉西挣开他的手腕,声音很低,但又是那种让他一听就像着火的倔强语调,“我……我要回家……”
她不想再给裴纪廷添麻烦了。
“站住!”
裴纪廷厉声喊住她,一张俊脸霎时黑如锅底,剑眉横飞,“我让你走了吗!”
外面下这么大的雨,她宁愿冒着雨离开也不跟他待在一起!
摸不清心底那抹怒气到底是为什么,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却一丝都发不出来,瘦弱的仿佛他一声大吼就能倒下的身子,没有一点多余的肉的小脸尖下巴,胳膊也细细的,只有那双清澈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强撑着一抹倔强看着他,激怒他。
雨越下越大,雨点敲击在透明的落地窗上,击打得誉西心底一片心悸。
直直被裴纪廷拉到落地窗前的餐桌上,他的脸色比窗外的雨还寒凉,但语气莫名的低沉温柔,就像最冷的冬夜里,一屋炉火的光焰下橙色的光晕,问她,“饿不饿?”
天色已然全黑,透过客厅温暖的窗户看外面,路灯下雨线凌乱。
室内暖而香,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砂锅,香热白汽扑面而来,菠菜,胡萝卜,豆腐,皮蛋和鸡肉丝混在珍珠粒一样白嫩的糯米粥里浮浮沉沉,满满一锅,色香味俱全。
誉西心里忽然涌出一阵说不清楚的情愫。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来安城之后的裴纪廷,和在南城的时候,很不一样。
他宁愿他恨她,骂她,折磨她,这样……她才能清醒的提醒自己她和这个男人之前的差距,她才能不那么眷恋他眉宇间偶尔会闪过的光芒,她才能会像溺水的人渴望空气一样渴望他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带给她的温暖。
她怕……自己爱上这个男人。
这句话在脑子里刚一浮现,誉西立马惊恐的摇摇脑袋把这个愚蠢可怕的想法压下去:她怎么能爱上裴纪廷!
不管宋子翼在她的车上动了什么手脚,她都是害死他妹妹的直接凶手,她和他之间……隔着一条他至亲的性命!
更何况她除了贫穷卑微和劣迹斑斑的案底之外一无所有,她和他之间的差距,是她这辈子努力都不一定能追上的。
他是属于许如暖的,那种优雅高贵的大小姐和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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