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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穆潇潇转念一想,不对!
这量严重有问题啊!
那种银锭重铸,那能有这样大规模?放眼望去,这八个燃烧通红的大炉子,一车车推出的小银锭,如果只是重铸,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大额的银锭?
除非……
她猛然一惊,除非这里是一个银矿。
对,只有银矿才能有如此规模的手笔,她瞬间想起户部巷里的假银锭,恐怕也同样出自这里的冶场。
简直难以想象,在大陇境内,竟然有个西蜀人偷偷发掘并开发得银矿,也不知道有多少银锭就这样被铸
成小银锭偷运出边境。
正在想着,突然前面传来一身骚动,有人慌慌张张从另个方向跑进来,喊了声:“左矿场出事了,左矿场出事了。”
那人风尘仆仆,满脸灰尘,看起来应该也是矿场干活的人,他在矿场里四处跑了几圈,被一个管事模样的人一把拽住喝道:“你说什么?左矿场怎么了?”
报信者满脸惊慌,紧张地说:“通风口被衙门发现了,有人从上面掉进炉子,怕是很快就会挖到下面。”
管事一听大惊,一把将他仍开,连忙从侧面的通道跑了进去。
矿场的人早乱成一团,穆潇潇趁人不注意,慢慢蹭到管事消失的洞口,悄悄溜了进去。
这个洞里并不暗,每隔几丈墙壁上就有颗巨大的红油蜡烛,发出幽幽火焰。
穆潇潇走了几步,发现前面是个分叉口,左右看看,仿佛听到左边有人说话,便悄无声息地溜进左边洞里。
可往前没走几步,就听到有人迎面走来,越来越近。
情急之下,她急忙跑回来躲进另个洞内。
来者是两人,穆潇潇在蜡烛照不到的暗处只能看到两人背影。
其中一个身形高大魁梧,在蜡烛映照下,仿佛一座小山。
另外一个则很普通,很像刚才跑进去的那个管事。
“刘管事,消息确认?”
说话的是那个魁梧的影子,他的声音和人身材一样,粗声粗气,中气十足。
“余大人,想必那小子不敢骗我。”
余大人,穆潇潇心里暗暗一惊,莫非这个看起来魁梧的影子,就是消失不见,迟迟找不到踪迹的余天?
“马上派人去再探。
左矿场的通风口应该是张庄村张善人家的后院,那后院久久没人住,官府怎么会突然发现井内藏着通风口?”
刘管事纳闷地说:“就是说嘛。
我马上派人再去打探。
不过大人,是不是要两手准备,如果左矿场真被发现,那我们的右矿场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余天点点头:“有道理,这样,先将所有炉子全部停火,先将铸好的银锭运输出去,若无大事再回来重起炉灶,万一有事,也可以将损失降到最小。”
刘管事道:“还是大人想的周到,属下这就去办。”
刘管事得到命令,一路小跑着出去。
余天的脚步突然停下来,朝穆潇潇的洞口看了眼,略一沉思,然后举步朝洞中走过来。
穆潇潇不知道余天有没功夫在身,但看他身材那么魁梧,怕是力气不小,硬碰硬显然不明智。
眼看余天越来越近,她只好转身继续向洞的深处摸索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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