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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先夕突然想用棉布堵上她的嘴。
说的这是什么话?能听么。
他无奈解释,“夏景明喜欢的是苏眠,不是什么断袖。”
“哦……”
她拖长了尾音,猝不及防来了一句,“那你呢,你是断袖么?”
!—!
瞎说什么?
还没等陈先夕作出什么得体的反应,杜若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你肯定是。
这个问题又不难回答,只需要说是,或者不是。
你磨磨叽叽不敢吭声肯定是不好意思承认。”
!—!
他那不是犹豫迟疑。
是震惊。
谁受惊过度,脑子混混沌沌,还能反应敏捷?再说,这事真的不好掰扯清楚。
陈先夕正准备劝她不要无端猜测,杜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使的两个人更亲昵了,“我听许多人说起过你,他们都说你好男风。
所以你看,并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
外面传他好男风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从前也只当没听见。
谣言止于智者。
可是。
现在他很想解释。
陈先夕:“我、喜、欢、女、人。”
一字一顿,吐字清晰,就怕她听不清楚继续相信谣言,胡乱猜下去。
可是好像并没有什么用的样子,杜若脸上写满了【我感觉你在欲盖弥彰】。
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脸。
陈先夕彻底无语。
他说的话,语义简单明了,没有任何歧义,没有多余的修饰,言简意赅。
这么完美的阐述。
她竟然不信!
他还能说什么?
再说下去,就真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他选择沉默。
杜若迎上他的沉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喜欢男的又不违法,所以不用躲藏闪避不好意思承认,要勇敢的坚持自己的选择。”
!—!
越说越离谱。
他不想听。
要不是手被占着,他真想赏赐给她一块棉布,让她试着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有口难言。
如此想着,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娇弱的女子。
从前的他并不在乎被误会。
怎么现在就在乎了。
是因为他变了么?
因为什么变的?
如果今日是旁人对他有了相似的误会,他还会想着如何简单明了的解释么?
答案是,不会。
原来……他只是不想被她误会。
走了很远,杜若唤了几声,“先夕,先夕……你放我下来,我歇够了,可以自己走了。”
他闻言放下她,动作特别轻。
怀中一空,有短暂的不习惯。
感觉就像是,喜欢的物件化成蝴蝶飞走了,留也留不住,追也追不上。
他挺直了脊梁。
拂去心中不适。
杜若走路时,挨他挨的很近,“昨天本来想买香囊,结果没买成。
我想先去买个香囊再吃饭。”
说着瞥了他一眼,“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了,所以待会你可以帮我付钱么?”
陈先夕:“嗯。”
她立马笑了,热切的挽上他的胳膊。
陈先夕又是一僵。
她这样子,一点都不像演戏,作为离她最近的人,他一点破绽也没看出来。
甚至在很多时候,差点相信,他们并不是在逢场作戏,他们是真正的恋人。
她是怎么办到的?
他极好奇。
他想了一下。
正常情况下,一个在街上哭的梨花带雨,惶恐不安、凄凄楚楚的女人,获救之后,应该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走出恐惧。
可是她没有。
跟着他之后,就没哭过了,也没有流露出一点惊慌失措。
迅速的把痛苦丢掉。
她陪他演戏。
一开始过于积极主动,配合的内容超过他期望的范畴,他怀疑过一小会就打消了疑虑。
如今再仔想。
奇怪的地方不只是主动。
还有演技。
堪称精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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