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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见邀星不说话,暗忖,自己莫不是猜中了?如果真是这样,他想劝她打消这个念头。
盯着她的后背,小和尚声音稍微拔高了点,“我不值几个钱的。”
见他他越想越离谱,邀星也不说破,存了心的逗他,“想卖个好价钱自然是很难,可怎么也值个几十两吧。
几十两银子说少也不少,够我换个贵气点的剑穗了。”
小和尚内心嘀咕:我对你来说,还不如个剑穗重要么?
感觉心好像被钝器刺了一下。
他走的更慢了。
转眼间两个人的间隔越来越大,邀星刻意放慢了步子,催着他走快点。
小和尚好像没听见似的,仍沉浸在可能被卖掉的担忧中,“能不能不要卖掉我。”
邀星:“真是个傻和尚。”
怎么就信了?
她像缺剑穗的人么。
她像为了几十两就贩卖人口的恶人么?
她又催了一下他,“走快点,你再磨磨唧唧的,我就亲你了。”
话一出,立马奏效。
他赶紧小跑跟上。
特别听话……
夜色中弥漫着邀星的轻笑声,“你还能再傻点么?我又不是穷的揭不开锅,怎么会干那种贩卖人的勾当。”
小和尚听见这话,才稍微安心了些。
接着。
邀星又开了口,“再说了,像你这种又矮又瘦的小和尚,白送人家都不一定要。”
一点都不机灵,讷讷的。
看着力气也不大。
又矮又瘦这四个字,给了小和尚当头一击。
他急急的想辩驳。
可是。
笨拙的张了张口。
不知道说什么。
邀星:“你仔细想想,你会啥?别人说个什么,你也听不懂,一点都不善解人意。
嘴皮子功夫不行,真和人有了争执,只有挨骂的份,一句都吵不赢。”
小和尚,“……”
他不但找不到话反驳。
甚至觉得她说的对。
邀星见他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想说,打断他的胡思乱想,给了他一颗不太好吃的定心丸,“所以,别瞎想了,我不会卖掉你的。”
他本来应该开心的。
因为她不想卖他。
可是。
听她那般说。
心里好像更堵了。
两个人到了地方,邀星推开外门,经过院子进了偏左的那间房,把酒坛放在桌子上,点燃蜡烛,昏暗的室内一下子亮堂起来,她指了指对面的凳子,“你坐那。”
小和尚随后坐了下来。
他面带诧色,“你没锁门?”
和围墙连着的外门一推就开。
房门也是。
不怕贼进来么?
邀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什么值钱的,谁爱偷谁偷。”
小和尚瞧了一圈,发现确实没什么可偷的,桌子上除了蜡烛和刚搬来的酒坛什么都没有。
四周没有挂任何字画装饰。
床前连个帷幔都没。
没有香炉。
能称得上家当的。
只有一套杯盏。
一把剑。
他看着那把剑:“这是你常用的剑?”
邀星摇了摇头,“常用的那把在国师府。
这把是随手买来挂着的。”
她的常用剑是剑庐出的。
削铁如泥。
吹毛断发。
这把是从铁匠手里买的。
很便宜。
小和尚不懂剑,只是记得她说过,最爱两样东西酒和剑,所以又多看了两眼。
邀星倒了一碗酒推到他跟前,给自己也倒了一碗。
小和尚喝了一口,清酸入口,味道很独特。
这是他第一次喝青梅酒。
第二次喝酒。
他感觉自己都快成酒徒了。
一碰就留恋其中。
欲罢不能。
不用她催促,他给自己倒了一碗,顺带着倒满了邀星面前的碗。
他突然想起,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敢问……姑娘,芳名?”
学着秀才的样子别别扭扭的问了一句。
邀星答了。
怕他把音和字对不上。
她在桌上比划了一下。
小和尚用目光把她的名字描摹了很多遍,生怕自己忘掉。
邀星将碗中酒喝了个精光,“别回明安寺了,跟我走吧。”
她的声音像泉水流过凹凸不平的青石,咚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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