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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朵,你快出来,你同学来了!”
李腊梅喊了一嗓子后,对着聂卫平满脸都是讨好的笑。
江米一听江朵躲在屋子里,顿时气得柳眉倒竖。
她姐这是多心硬,她妈打她弟竟然管都不管?
江朵早听见聂卫平的声音,正躲在屋子里害羞呢,听到她妈喊她,先拿镜子照了照,眨了眨眼睛,抿了抿嘴唇,拿梳子重新梳了头,这才扭捏着从里屋往外走。
她心里忐忑的厉害,不知道该怎么跟聂卫平打招呼。
却不想等她走出正间门口,院子里聂卫平已经准备跟江米一起杀鸡了。
“这鸡别杀了,先,先养着吧,说不定能下蛋呢……”
李腊梅看着那只肥嘟嘟的母鸡有些舍不得。
江米不吭声,已经从窗台上找了把给鹅剁野菜用的破菜刀。
把菜刀在磨刀石上磨了磨,刚要试试刀口是不是锋利,就被聂卫平一把夺了过去。
“你别试,别割了手!”
聂卫平拿过菜刀后,在鸡脖子上照量了几下。
看他那犹豫不决笨手笨脚的样子,江米就知道,这家伙根本就没杀过鸡。
不懂装懂,这难道是想在自己眼前充大个?
咦,聂卫平,想不到你小时候这么爱慕虚荣呐。
江米蹲在一边,冷眼瞧着,想看看聂卫平能不能把鸡给杀了。
江朵这会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来。
“聂,聂卫平,谢谢你帮我家这么多忙。”
“哦,不客气。”
聂卫平抬头看了一眼江朵,感觉似乎有些熟悉,琢磨了一下,才想起这似乎就是聂卫东嘴里的那只花孔雀。
唇角勾了勾,清俊脸上露出一抹宛若朝阳初升的暖暖笑意。
江朵顿时被聂卫平的笑容吸引。
禁不住眼地盯着去看,却不知道自己的脸已经红得像院子墙角开着的鸡冠花。
这样花痴一样的姐姐,让江米受不了地咳了一声。
刚要催促聂卫平杀鸡,却见聂卫平已经手起刀落,很利索地切开了鸡脖子上摘掉了毛的外皮。
一股血滋地呲了出来。
李腊梅瞧见了顿时惊叫了一声,“碗,快准备碗接着!”
还是小鱼儿眼疾手快,李腊梅话音刚落,就已经提了一只蓝花大碗放在鸡脖子下面。
“碗里撒盐了没有?”
李腊梅抻着脖子又吆喝了一嗓子。
江小鱼一缩脖子,有些心虚道:“忘了撒了。”
其实他是不知道盛鸡血的碗里还要撒盐。
他只是去年过年的时候看到爷爷家杀鸡,奶奶就是拿了一只碗接鸡血,他就记住了。
“忘了就忘了吧。”
对吹毛求疵的李腊梅,江米表示很无语。
见弟弟缩在她身边,蹲得像只小鹌鹑,江米不由宠溺地伸手摸了摸小鱼儿的大脑门,夸了一句,“小机灵鬼!
等会炖了,让妈留条鸡腿给你!”
“不用姐,我吃豆腐就成,鸡留给妈治病!”
小鱼儿虽然馋,却懂事的很。
聂卫平不由笑着抬头,赞许地看了江小鱼一眼。
原来以为这是个嘛事不懂的乡下熊孩子,却没想到这么小年纪却有这样的赤子心肠。
李腊梅在一边听儿子这么说,顿时感动,抬起袖子来直抹眼泪。
刚刚她还心狠抽儿子的小手,此时却恨不得那树条子抽得是自己身上。
“大姐,赶紧烧水,一会还得给鸡去毛呢。”
江米受不了她娘哭哭啼啼,更受不了江朵一双眼珠只知道盯着聂卫平转,向阳花一样,赶紧撵她去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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