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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终于到来,怯绿连河的河水早已暴涨起来,不儿罕山融化的雪水浇灌着沿岸草原的大地,滋养着各种植物疯长。
站在高岗上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无穷无尽的绿色,和点缀其间的白色的羊羔,远远望去如碧空中的白云。
就是最懒惰的动物也早已走出了自己过冬的巢穴,在大草原中肆无忌惮地啃食着青草,瘦削的身体渐渐变得丰腴起来。
这是兔儿年(1219)的农历三月,真正的春天。
赵诚骑着赤兔马在大斡耳朵附近遛达,经过一个冬天,赤免马和身后的乌骓马瘦了一圈。
赵诚跳下马背,将两匹心爱的马儿身上的马具卸下,让它们在天地间畅快地嬉戏。
赤兔马和乌骓马在空荡的大草原中尽情地欢腾,围在赵诚四周不停地奔驰,撒泼似地跳跃、嘶鸣,时而停下来啃着一年当中最嫩绿的草儿,或者伸出粗糙的舌头偶尔舔舔一下赵诚年轻的脸颊。
两匹马儿精力十足,一边还时不时肆无忌惮地交配。
赵诚自己则寻了个向阳的地方晒着太阳。
正当他被温暖的阳光晒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一个声音在身侧响起:
“不儿罕,你这个小家伙真会找地方享福啊!”
赵诚正在做着美梦,他慢慢地睁开双眼,口中有些不耐烦地喝道:“是谁,打扰本少爷休息!”
待他张开双眼,瞅清了来者是何方神圣之时,“腾”
地从地上爬起来,连忙告罪道:“原来是三殿下啊,真是对不住,我还以为是我下人呢,真是失礼至极!”
“无妨!”
窝阔台大方地挥了挥手,口中笑吟吟地道:“是我扰了你的好梦,你就躺着吧。”
“殿下客气了,殿下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啊,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窝阔台不以为意的表示,让赵诚“受宠若惊”
。
“我没什么喜事,不过,你今天倒是有一件喜事!”
窝阔台道。
“我能有什么喜事?”
赵诚讶道,“是不是我昨天丢了钱财,被人给捡到了?”
窝阔台听了这话,笑骂道:“你还真是见钱眼开啊。
我今天来找你是我父汗今天有旨,让你做札里赤!”
札里赤,就是书写圣旨者,这个官位不大不小,但却是极显贵,因为绝对算得上是成吉思汗的近臣。
只是赵诚十分奇怪,按说这个职位的职责,通常塔塔统阿和耶律楚材都承担着一部分,要让自己这个刚满十四岁的少年来做,恐怕只是个虚衔。
“殿下,我才十四岁呢,这个官我可当不了!”
赵诚惊讶地说道。
“这是我父汗的旨意。
不儿罕,你若是推辞,我父汗恐怕就要治罪了,如今谁还把你当成一少年,这个职位你能当得!”
窝阔台道。
“可是殿下,为何非要我当这个札里赤,只要会书写文字的,都完全可以胜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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