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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令我记忆最深刻的,就是为了情人弹奏了一整天几乎都没有休息过的乐师朋友,你不知道,当他弹奏冬不拉,唱着歌,送走萝珊的时候,让人多么难以忘记。”
葛云雀把他擦完汗水的湿巾丢在垃圾桶里,又用干净纸巾擦手,给他剥橘子吃。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起这段故事的时候,双眼亮闪闪的,像是动了春心的少女。
浑身上下都冒着一股粉色气泡,像是在述说主人的心声。
莱勒木从不知道在她心目中,他是这样的形象。
“不是情人。”
他说。
葛云雀的手停顿了会儿。
莱勒木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温柔地凝视着她,解释道:“我说,萝珊不是他的情人。”
他说话的神色太过于认真了,好像是在证明自己的心思,害怕被人误解,所有人都认为如果没有部落阻碍的话,他会在长大后和萝珊结婚。
可是事情并非这么一回事儿,随着萝珊的婚事结束,莱勒木也越发的想清楚,他对于萝珊的感情,并不是单纯的爱情。
对于有些人而言,男性和女性之间是没有友情的,两个人只能萌发出爱情,不能再有额外的情感了。
在这一点上,莱勒木想清楚了,他对于萝珊,不是爱情。
假使没有“部落不同不能通婚”
的习俗,他和萝珊也只能成为朋友,萝珊肯定比他更清楚,所以才会那么干脆就同意了婚事。
“他是以最要好的朋友去送她出嫁的。”
莱勒木并不否认自己和萝珊之间有太多的回忆,他们自小就在草原上长大,看着每个季节的变幻,青葱的牧草疯长,在长风吹拂下逐渐变得苍黄,深埋在土壤中,只剩下一些浅浅的草皮,藏着一个冬季,等待下一个春天的到来。
他家的毡房驻扎在半山坡上,有次草原上下了一场几十年都难得一见的暴雨,雨水肆意冲刷着大地,莱勒木在床上睡到一半被人大力推醒,雨水灌入家门,妈妈拿着锅碗瓢盆都在往外倒水,后来实在是不行,只能往外搬东西。
萝珊一家还来帮忙,一整晚大家都没有睡好觉。
等暴雨过去,回家发现毡房里边全是泥浆,大雨毁掉了他们的家。
日子过得很辛苦,可是当时年纪小,精力充沛,并不觉得有什么难熬的,放着放着羊,两人就长大了。
真要论起来,还是没去汉语班读书前待在一起的时间长,后来都是分开读书,只有节假日才能一起回家看望家人。
莱勒木怕她误会了什么,将心中所有想法都一一说了出来。
“你又不是他,凭什么替他下定义。”
葛云雀躲开那炽热的眼神,她明明很开心,却故作恼意。
莱勒木张了张嘴,被这句话给噎住了,的确是这样的,他现在身披一层伪装,并不是以“莱勒木”
当事人的这个身份去和她交谈的。
他吃了不肯承认自己身份的这个苦头,早知道当时在车站遇见她的时候,就该坦白身份,而不是一路都装作不认识,现在更是不好直接承认了。
在此之前他有太多机会,现在承认,反而会惹得葛云雀生气吧。
见他纠结万分的模样,葛云雀转过脸,生怕自己会不小心就泄露心思,她拿到车票后本来是想要送过去的,却还是留了下来。
没成想车票的主人找了过来,看来,莱勒木还是挂念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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