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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圣意难测
宋知搂着没了气的儿子,眼睛一闭,摇头悲叹不已,造孽、造孽!
他堂堂一个廷尉,孩儿犯个小错竟护不住!
如今萧权不过是一个小小解元,就能酿此大祸,若他来日入朝为官,萧家恐怕必然再度势不可挡!
宋家人悲痛哀嚎着,人人眸中的恨意,宛若利刀要将萧权的肉一片片削下来。
“钟大人,萧某有个不情之请。”
“萧解元请讲,莫要客气。”
临走前,萧权对钟桂行了个礼,请钟桂饶了徐达一命。
此事由宋千汶引起,而护才使命必达,并无过错。
钟桂有些为难,向来护才和主人同罪,宋千汶已死,徐达理当殉主。
文教谕沉声,提点道:“钟大人,萧家公子的面子,还要不了一个护才?”
钟桂一愣,文教谕的话连陛下都要听几分,再加上萧权乃萧家后人,萧权点名要留下一护才,也算小事。
“萧解元放心,此人由本官带回军中,定饶他不死。”
“多谢钟大人,此乃徐达的武器,还请钟大人转还给他。”
萧权将那大刀递给钟桂,钟桂眼前一亮,偃月刀!
萧权有权力带走它,他却要还给徐达一个地位卑微的护才!
人人都说,秦府姑爷过得十分拮据,一件婚服都要当卖!
偃月刀价值千金,他竟放着价值千金的宝刀不要!
萧权见他眸中讶异,笑道:“徐达乃战士,萧某敬重,君子不夺人所好。”
偃月刀太重,在实战中除了帅,实在占不了太多优势。
白起的武器得利落轻便,若天天扛着个大刀挥来洒去,在耍刀这个功夫间,人家一柄利剑都能捅个十来回。
钟桂哪知晓萧权的嫌弃,只觉萧家后人果然有大将之风,乃名不虚传的君子!
于是他接过了偃月刀,又深深行了个礼。
倒在地上的徐达,微微睁开的双眼,目送萧权在寒风中潇洒离去。
偃月刀在月光下生着凛凛威风,徐达暗暗捏紧了拳头......
皇宫长安殿。
曹行之和杨乐在毕恭毕敬地候着。
今年会试的题,由皇帝亲自来拟定。
经过将近两个月的选题,今日题目最终确认。
陛下亲拟的书法题不提,毕竟年年无甚区别,算学却不一样。
陛下不拟算学题也就罢了,一旦由陛下亲拟,题目必然十分刁钻深奥。
今年会试的举人们,恐怕又要叫苦连天,捶胸顿足,恼恨往日读书不精。
殿内灯火通明,马公公急匆匆进来,在皇帝耳边低语:“陛下,今日京都内见血了。”
皇帝眉头一挑,很快将讶异收敛,他抬头,命道:“杨爱卿,你且退下吧,四天后的早朝,三十份试题将会当众锁上,五天后直达考场,爱卿不必日日陪着朕了。”
“诺,陛下。”
杨乐瞥了留下来的曹行之,微微一拂袖,出了长安殿。
他立在殿外,回望殿中的陛下和曹行之,古来圣意难测,陛下最近夜夜和曹行之深谈,难道是朝中出了大事?或者陛下在密谋何事?
当今天子,乃大国之天,乃万千百姓之君父,一举一动,一思一念,便能影响苍生,震撼河山。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若揣测不了圣意,仕途之路必然难以高升。
杨乐凝眉驻足,万分沉重,陛下长大后,越来越难以揣摩。
古月说我们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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