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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栖霞宫,墨泫为莹妃代劳,将那别在宫门口的宫灯执起,手持着宫灯为这身后的两个女子引着路,一路朝着紫霜殿回去。
到了紫霜殿前,莹妃对墨泫说:“我有些话想与灵芝姑娘说说,你暂且随我进殿等候吧?”
墨泫抬首看了一眼这后宫,心中礼数不忘,“夜已经深了,我身为皇子不该深夜留宿在后宫中,我暂且到宫门口等她吧,等下姨娘谴人将她送到宫门口处便可!”
说罢,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灵芝,这个女人估计是怕他再赶她走,故而今夜过分的乖巧。
莹妃想了想,如此确实是最好的办法,故而点了点头,应允了墨泫之言。
墨泫耳意味深长的望了灵芝一眼,隐晦的道:“这里是宫中,不要冲撞了姨娘,还有……我在外面等你。”
他特地强调这一点,为了防止她在这宫里闯祸,只能时时刻刻盯着。
灵芝诧异的抬起头,“晓得。”
这个男人今晚是怎么了,怎么说话处处这么小心翼翼之余,还处处耳提面命,这拖泥带水的模样与那平时的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简直判若两人。
墨泫朝着莹妃作了一揖,随后便转身出宫去了。
莹妃拉着灵芝往宫里走去,直入寝殿之中,让灵芝坐在案前,“你先等等,我去拿样东西给你。”
说罢,便笑盈盈的朝着里屋走去,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方锦盒,“姨娘从无门第观念,不管你是婢女也好,名门闺秀也罢,既然是泫儿的人我自然不会薄待你的。”
说着,她从那方锦盒之中取出了一只玉玦来。”
玉玦,合则成双,分则一对。
翠绿的通透在这宫里的烛光下烨烨生辉,一见便知是不凡之物。
莹妃说:“这是我当年及笄时母亲送我的,姐姐当年是一只玉簪,我是这玉玦。
只可惜姐姐死得早,那玉簪陪着她入土为安了,便剩下我这玉玦,本来是寓意与郎君成双成对,一人一半随身佩戴的,可是后来我与姐姐都入宫了,帝王身哪里能与我成双成对呢,所以便留着了。”
莹妃说得有些悲哀。
帝王后宫佳丽三千,那愁眉之下哪怕是到了今日,都掩不住心中对那真情的渴望,只不过,此生怕是难求了。
故而,她现在将这玉玦交给了灵芝,放置在她手心中,让她紧紧握住,“我知道,若非用情至深,泫儿是不会把你带进宫里来见我的,所以但愿你二人永生永世,相携到老。”
那玉玦冰凉凉的握在手心中,随着莹妃的这话让灵芝的心忽然也一碰,有些凉,她忙着想要松开手,“我……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与墨泫根本就不可能的,收了她的玉玦岂不是要让她失望了?
然而莹妃却死死的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她松开手掌,道:“我不会看错的,邱剪容只能是过去,往后在他身边的人是你,你当得起,泫儿是个固执的人,只要认定了的人,绝不反悔。”
莹妃强硬的将这玉玦交到自己手上,灵芝也只能顺了她的意收下。
抬眸起来看了看莹妃,又想起了今夜在栖霞宫中墨泫的模样,问:“他……今夜如此伤怀,那宫中曾是他母妃居住的?他母妃是为何而死的?”
墨泫身为皇子却如此小心翼翼,倒也是让灵芝好生诧异。
莹妃原本盈盈的眸子中也忽然暗淡了下来,那淡雅的面容上却是带着缅怀,“姐姐当年死的时候,泫儿还是那不谙世事的少年郎,一夜之间历经了风雨,差点还被他的父皇给斩了,幸而是当年烽烟骤起,就流放似的将他谴往边关去,戍守至今才归来。”
“原来如此,他父皇还想杀了他?”
灵芝很是诧异,“这他倒是不曾说过,只是他应该很难受吧!”
“可不?现在就是再见了陛下,也难以自容,当年姐姐毒害皇后的事,听说就是为了储位之争,陛下最讨厌这一点了。”
莹妃也点头着道,回想起当年的事情,也为墨泫这么多年来而心疼。
然而,灵芝却是歪着头,根本没去仔细衡量仔细话中的意思,随口问了一句,“你说,他的母妃当年,是真下毒毒害皇后,还是……被人陷害的?”
这一句问话骤然而出,莹妃也倏然睁大了双眼看着灵芝,“你说什么?”
神情之中,是震惊、是惧怕。
这么多年来,这件事,乃是宫里忌讳,谁都不敢再提,谁还敢质疑当年芸妃是被陷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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