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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她当初不是发蠢去向李家人要什么珍珠、花瓣和蜂蜡,而是直截了当要银子,说不得她现下已经打通了偷逃出宫的人脉。
只需背个包袱皮,她就能大摇大摆走出宫去。
她耳中听着珍珠发出的撞击声,那每一回撞击,都像在嘻嘻哈哈说个“蠢”
字。
她直起腰身,往窗户外喊道:“砸,一个个都砸碎磨粉,一颗都不许留。”
等真的听到外间传来叮叮当当的研磨声,她又软了心肠,探问道:“那些珠子真的那般值钱?能卖给谁?”
一颗珠子都值十两,十颗珠子就能值一百两……若她在宫内想法子把珠子卖了,她也用不着费心做什么胭脂妆粉,她等逃出宫再开铺子做买卖。
春杏叹息着:“这些珠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宫娥太监们等闲舍不得买,妃嫔贵人们又不一定瞧的上。
管事太监倒是有银子,可他们尽是只进不出的主儿……”
猫儿烦恼的一摆手,将将要再发话让砸,废殿院门便被人噼里啪啦拍响。
猫儿眉头一蹙。
哪个不要命的,既不憷阎罗王,也不憷猫妖?
来者是大内总管吴公公。
吴公公来的匆忙,额上顶了一层细汗,站在窗边上,强压着心头怒火,好声好气的劝慰着猫儿:
“莫说宫里的妃嫔、宫娥,便是只母耗子、母苍蝇,往严了说,那也都是属于皇上的。
虽说皇上最疼爱五皇子,可断没有到父子两共……共……”
他觉得再难听的话不适合说出来,只希望这位眼看着要否极泰来的宫娥能明白他的苦心,切莫脑袋一昏,走上死路。
猫儿不知这位公公的苦口婆心所从何来,可他的面子她不能不给。
她立刻拉了帘子,披上衣裳,照了一回破铜镜,梳理了一回发髻,趿拉着绣鞋出了房门,向着他福了一福。
自觉于礼仪上没有什么可挑剔之处,她才挤着笑,恳切道:“公公所言何意,我竟听不懂呢。”
吴公公未想到,他等她摆了这般久的虚场面,就等来一句“听不懂”
,险些喷了一口老血。
他一指木框里的珍珠,切切道:“这是什么?五殿下可是出了名的抠,若不是一心认了你,他能送你这么一番大礼?”
他握了一把珠子在手,将证据送到她眼前:“你回来那日,五殿下的人搬着东西送进废殿里,多少眼珠子盯着呢。”
他话说到这里,便又压低了声音拷问她:“你那日一夜未归,去了何处?”
他的目光细细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回,捶胸顿足道:“贞洁,小姑奶奶,你纵是阎罗王亲戚,可你若还活着,就得守这人世间的礼法!”
猫儿于这唾沫星子中终于听懂了他话中意,立刻抢回珠子,分辩道:“公公听哪些小人嚼舌根?这哪里是五殿下送的?公公没瞧见我这手?”
她眉头挑了两挑,将被绑的结结实实的手臂横在他眼前:“出宫镇了一回魂,老天反噬了一回,赚了几颗珠子,不算占便宜吧?”
她见吴公公眼中似有不信,只得拉着他到了墙角,磨磨蹭蹭道:“按理说,我不该谈论皇子的私事。
然五殿下巴巴念着的心上人,只怕是兵部尚书家的小姐……”
她当日躲在李家后院等着逃跑时,可是听得真真,李家的丫头们经过时谈论李小姐的情事时,提到的就是五皇子和三皇子。
吴公公听闻,确认道:“你真没动五皇子的心思?”
猫儿坚贞的一摇头:“不敢,不想,不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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