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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后生可畏。
想到这,魏子辰愈发觉得可惜,若郭湛安不是三皇子的伴读,等这件事结束了,他就收郭湛安为门下弟子。
经过他一番悉心教导和铺路,郭湛安的仕途只会更畅通。
他如今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龄,可家中的两个儿子根本不能承担起魏家的荣耀。
魏家从他开始发迹,不比那些百年世家,既无天大的功绩,也没有渊博的家学。
等他百年之后,魏家该何去何从?
罢了罢了,天底下那么多人,除了郭湛安,定然还有李湛安、徐湛安,自己又何必把筹码放在一个年轻人身上呢?
想到这,魏子辰只觉得困扰他多年的顾虑减轻了不少,这才沉沉睡去。
军饷一事事关重大,魏子辰到底是初来乍到,而这次的主导权又在何足道手上。
所以,第二天,魏子辰便单独和何足道商议此事。
何足道知道魏子辰此行的目的,所以在听到魏子辰说昨晚夜访郭府,只在一开始露出些许诧异,随后便把注意力放在军饷一事上。
“军饷这件事要查起来也简单。
兵部派发的军饷都有记录在案,军营收到军饷后,会由书记官清点完毕,然后记录在案。
所以,我们只需要派人分别去兵部和许州军营调取这几年有关军饷的卷宗,一一比对即可。”
这也是魏子辰的想法,只不过他做这件事,目前来看还名不正言不顺。
他听何足道也这么说,于是顺势道:“既然如此,就劳烦何大人写折子了。”
何足道点点头,又说:“只是去京城一来一回大概要十天光景,这段时间,还请魏大人先收集其他的线索。”
魏子辰乐得包揽这样的美差,点头道:“魏某义不容辞。”
黄明理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他见何足道出来了,脸上隐隐带着怒意,便有些担心。
可他又不好直接问,只能先低头整理卷宗,其实是另想办法。
等到了中午,众人忙了一个上午,都疲惫不堪。
简单用过饭后,另外两个都回屋歇息,黄明理则坐在一旁,眼睛直勾勾盯着手中的茶杯,最终下定决心。
他走到何足道身边,说道:“何大人,今天上午我翻阅卷宗,发现这两年许州的赋税和户部记录的,有些出入。”
何足道听了,睡意消散了不少,赋税是朝廷另一项重要的支柱,一旦出问题,必然会牵扯到不少人。
他忙问道:“在哪,交给我看看?”
黄明理便将自己准备的卷宗都拿出来,放在何足道面前,又说道:“赋税一事,本该是一州通判的职责,但石果敢身为知州,却没有察觉,也算罪加一等了。
我看这石果敢原先也是青年才俊,如今却变成这样子,真是让人唏嘘。
光我这查到的就不少,只怕其他大人也有所收获。”
何足道一门心思都放在赋税上,黄明理一席话他并未多想,而是说道:“呵,赋税,军饷,这石果敢好大的胆子。”
军饷二字,落到黄明理耳中,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脑子飞速地转动着,面上却是露出一副愤慨的模样:“此人好生胆大,他本是柳相举荐的,却做出这种事情来,当真是辜负了柳相的一片好心!”
何足道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多想。
虽然黄明理这反应太夸张了,但因为之前黄明理没有入李绍锦和柳元亨的眼,与这二人走动不多,是以何足道并不知道黄明理是李绍锦和柳元亨的人。
他只当黄明理那年科举是由柳元亨主持,柳元亨对他有知遇之恩,也当得起黄明理一句“老师”
,所以现在才故意主动抛出柳元亨的名号,实则是想帮柳元亨撇清关系。
官场上这些很常见,每一届参加科举的举子,都会将这一届科举的主考官当成是自己的恩师。
黄明理这番举动不足为奇,就算是传出去,也会有些读书人称赞他。
至于李绍钧,那是多亏了他之前一直派人盯着李绍锦和柳元亨,才查出一些蛛丝马迹,顺藤摸瓜一路追查,才知道黄明理竟然是李绍锦的人。
如此又过了七八天,黄明理虽然有心要替李绍锦扫尾,但迟迟没有找到机会。
反而在这些天里,石果敢这五年里干的各种勾当都被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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