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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要进入夏天了,然而皇宫里依然夜凉如水。
阮小纬穿着单薄的xie衣亵裤面朝窗外坐在窗棂上,脊背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太冷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凉飕飕的脊背蓦然被宽厚的怀抱温暖,阮小纬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登徒子挑了挑眉,声音温柔缱绻得自己都没有发现,“怎么了?这么晚一个人坐在这里。”
阮小纬闭着眼睛,突然问,“你知道那首《春夜喜雨》吗?”
虽然是问句,但问的人却没有等后面的人回答,突然低声吟唱了起来。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那声音低回婉转,明明是温润剔透的一首曲子,却偏偏让他唱出了缠绵悱恻。
“阮阮今夜这般好兴致?”
登徒子靠上去,将头靠在阮阮肩头,轻轻地呼吸着阮阮身上独特的味道。
“你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问的人声音如此平静,却让登徒子眼里闪过一抹暗黑的情绪,抱着人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阮阮觉得我应该有话要说?”
阮阮偏了偏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烛火的映照下灿若星辰。
登徒子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就是一捧被炽烈的骄阳晒得干脆的稻草,而这双眼睛是那点星星之火,他听见自己的心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那种灼痛感伴随一种焦躁很突兀地扣住了他的喉咙,让他险些喘不过气来。
没有为什么,登徒子就是知道,他的阮阮,他的小小玩物,正在跟他诀别。
他在告诉他,你走吧,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有那么一瞬间,从来果断坚决的南溟二皇子宇文韬犹豫了,他几乎要放弃原本吃完这最后一餐就潇洒离去的计划。
“你知道的,阮阮,这其实不过只是个游戏。”
话说出口一点都不困难,宇文韬不去管仍然被烧得噼里啪啦的心。
然而,当他看见阮小纬眼中突然聚拢的光亮时,他心底一沉,原来这小小玩物一直在等着他说这句话。
离别的话语谁也没有说出口,所有的情绪都在那激烈的碰撞中被宣泄被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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