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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黎与林式走到我身旁,与我拉开了些距离,侧对着牛头两边的崖壁,楼外楼和苏文举枪对着我们正前方,那绳索被雨点打得往下垂成一个弧形。
崖壁上的灰白根须已然纠结交错成了一张巨大的网,除了兽首上,其余的地方都被网覆盖,根网甚至延伸到了竹林里。
巨牛已经被根须钻透拉了进去,毛蝎子再次涌出覆盖,如若一团凌乱的头发堵在那个洞口,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洞里炸开一样,堵住洞口的毛蝎子嗡的一下全喷了出来,喷出的毛蝎子往四周喷散,但毛蝎子似乎只有洞口那层,并没有我想象中天女散花的情景。
而当毛蝎子掉落完毕后,洞里无数根须像触手一样向我们伸过来,看得我头皮发麻。
根须过来的速度比较慢,但在空中不住地晃动扭曲。
“这是个什么玩意?不可能是下面那个吧。”
我看着这些扭曲的根须,把我揣在裤包里的手枪拿了出来,双手握着。
“这个就是所谓的母体。”
苏文说着话对着竹林开了一枪,一只孽朵从悬崖边上掉了下来。
“孽朵他妈是植物?!”
“我没有说过母体是动物。”
陈黎拉了拉系在我身上和他身上的绳子,回头对我说。
他话声一落,枪声开始密集起来,无数血淋淋的孽朵自竹林涌出,他们几人开枪后的弹壳掉落下触碰到地面又弹起,孽朵携着刺耳的尖叫像我们袭来,尽管孽朵被一波波的打掉落,可它们依旧以前仆后继架势向我们冲来,孽朵有了根网的帮助爬行速度飞快,像一个个四脚蜘蛛在崖壁上快速行动。
眼前的崖壁已经基本被孽朵充满,两侧也是密密麻麻的孽朵,他们几人不停的开枪,孽朵不停的掉落,后方的孽朵又不停的占据之前孽朵的位置。
前方晃动的触须离我们也越来越近,但我们无暇顾及那东西,这时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拉住了我的裤脚,我转头一看一张嘴咧到耳根的脸正看着我笑,我一脚踢开,连忙把手枪对着它然后扣下扳机,可什么反应都没有。
我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没有上膛,正当我把手握在枪身上准备上膛时,孽朵张牙舞爪的扑面而来,我手背上被它挂了一下,血开始潺潺冒出,我见它张嘴就要往我手上咬,我抬起腿用力一蹬,孽朵被蹬开一段距离,可它在地上跳了跳又向我扑来,这时不知谁开了一枪,正向我扑来的孽朵脑袋去了半边,躺在我脚边直抽抽。
我抓住时机给手枪上了膛,等我把头抬起来看到很多孽朵正从牛头边缘爬上来,我拿起手枪对着先上来的孽朵开始一顿乱打,可枪响过后没有任何该得的结果,那几枪全放空了。
“草他娘的!”
我把手枪往前一丢,结果瞧见孽朵陆续从边缘处爬了上来,这时我后方传来枪声,一枪一个,把上来的那几个孽朵全开瓢了,脑浆子弄得一地都是。
陈黎走了过来和我在一起,我转头过去看到苏文正往前走,而其他人在给他掩护,他走到根须前方,根须似乎很不想与他接触一样,往两侧快速散开,我见他往地上放了什么东西,然后火光一现,根须猛的一缩,他站在那东西旁,对着两旁爬上来的孽朵开火,而那些灰白根须往我们这边稍微触碰一下又快速缩回,像是有层屏障挡在我们面前。
我看到那是类似于我之前在洞里看到的那两盏油灯,只不过要短一些,大概只有那个的一半,油灯在雨中燃烧,发出亮白色的光,而之前看到的火光似乎是打火机发出的。
我仔细一瞧,竟和压着那纸条的油灯极为相似!
虽然现在只是在下小雨,对于燃烧这件事情影响还是颇大,但那油灯屹立雨中燃烧让人不可思议,我感觉苏文点亮了那盏油灯后他那边的孽朵突然增多了,我亲眼看见他快速换了一个弹夹又继续扫射,可从他两侧出来孽朵却是似乎越变越多。
林式与楼外楼也在帮忙那边,而这边只有我和陈黎两人,且我的手上没有任何可战斗的工具,陈黎快速转身持续点射,我就一个人在那干站着,这一刻我有一种卑微感。
孽朵无数,陈黎身下的弹壳与弹夹预示着弹药告罄,楼外楼和苏文正在为那边的保护油灯而战斗,他们两人一人拿着砍刀一人拿着匕首,死死守着那盏油灯,地上已经成鲜红色了,他们脚踩一步总能溅起血花,全然分不清到底哪些是孽朵的血,哪些是他们的血。
我们这边林式和陈黎正围着我转圈,他们两人各自拿着没有子弹的枪在与孽朵搏斗,陈黎用力往下一打,用枪尾甩爆孽朵的头,林式用枪嘴刺入孽朵的身体又把它甩飞出去,他们的枪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形变。
孽朵实在太多,即便他们围着我转也有孽朵能透过来。
我被一只孽朵直接扑在了地上,脖子上多了几道血痕,我两只手抵着孽朵的双爪,用力将它拉开,孽朵又继续扑了上来,转着头的往我脖子上咬,尖锐的牙齿里透出的口水甩在我胸前的衣服上,我顺手放开一只爪子,抄起身旁之前林式他们打散的孽朵残肢,用孽朵的爪子钩进孽朵的眼睛,然后往后面使劲的拉。
孽朵吃痛往自己的脸上胡乱抓挠,孽朵脸上顿时出现一道道血淋淋的沟壑,孽朵往后一缩,我内心开始暴躁起来,双手拉住孽朵的一只脚,坐在地上开始用力的左右摔打,开始孽朵还有着挣扎,可后来完全没有反应,我的内心变得越来越疯狂,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那一刻只想着把孽朵摔死,把孽朵摔碎,直至我感觉手上没东西了我才停了下来,我看了看手上发现自己手里只剩孽朵的一只后爪和一截断骨。
我觉得还不够解恨,又扑上赶往我脚边的孽朵,不顾一切的揪起孽朵的脚,自己的肚子和手臂都被抓伤也不管,就是无所畏惧的摔打孽朵,内心的极致恐惧被愉悦感取代,而且那种破坏一切的感觉的越来越强,一只孽朵正在撕咬我的腿,我用另一只脚踩向孽朵,踩的过程中孽朵的爪子和牙齿也伴随我的动作撕扯着我的皮肉,孽朵一只脚被我踩断在地上,它正想往其余地方走,我一只脚踏上孽朵的背部,另一只脚狠狠地往孽朵的头上踩,用力的踩,使劲跺,孽朵带着压床的牙齿和眼球蹦出,我依然在它身上踩踏,直至它的胃肠破裂泗流,断裂的骨头从皮里面钻出。
又一只孽朵撕咬我的双脚,我猛地一把按住它的脑袋,捏紧拳头用力着往孽朵脑门上锤,孽朵手脚并用阻拦我的动作,我转换方式捏住孽朵的脖子,两只手一齐用力,小臂上血液横飞,我咬着牙,内心快感无法形容。
孽朵终究没了动静,我右腿小腿处的裤子只剩于几根布条,手也是血肉模糊,我泄力一屁股坐了下去,瞬间感觉奇累无比,发花的双眼看到孽朵依旧从边缘爬上,向我们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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