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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敬的话其实不难理解,可惜王岳没有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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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王岳是个好人,弘治年间倾力辅佐君主,帮助皇帝处理朝政时眼光很独到,做事也很勤勉,历朝历代都有宦官乱政,幸运的是,弘治帝命好,几乎没遇到过这样的宦官,司礼监上到掌印萧敬,下到秉笔太监陈宽,王岳等人,都是难得的贤明忠心之人。
可惜人无完人,王岳自然也不是,他不但有着生理上的缺陷,也有着性格上的缺陷,王岳为人比较刚愎,如果套句前世流行的譬如“残缺也是一种美”
之类的文艺句子的话,王岳无疑是个绝世大美人,比萧敬美。
做文官刚愎一点没什么,但做天家家奴的性格也刚愎就不大合适了,要么是在自掘坟墓,要么就是当初进宫时没阉干净。
…………
…………
杜宏的双手双脚被番子们死死抓着,单薄的囚衣已被粗鲁地撕开,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张钦嘴角噙着狞笑,举着烧红的三角形烙铁离杜宏的胸膛越来越近,杜宏甚至能感觉到胸前愈发炽热的温度。
张钦也是太监,这个太监有点特别,他是朝鲜人,当然,也是王岳的干儿子,历朝历代的事实证明,无论哪个年代,干儿子和干女儿这两个职业都很吃香,张钦也是如此。
“杜宏,这块烙铁只是第一道菜,后面还有夹具,指钉。
拦马棍,铁刷子等着你呢,今儿时辰还早,咱们一样一样尝尝味道。”
杜宏被四名番子死死按着,却奋力挣扎不停,嗓音嘶哑激烈:“你们这群阉狗,想对老夫屈打成招。
老夫偏不如你们的意,老夫一生做人做事清白,对大明对陛下忠心耿耿。
有胆剖开老夫的肚皮看看,看里面的心是不是红的!”
“杜宏,你在这儿干嚎也没人听到。
费这个劲干嘛?还指望你的好女婿来救你?死心吧,老实交代到底是不是你指使人打杀那十几个织工,咱们东厂查过了,绍兴城里有人亲眼看到那些打手是从你知府衙门出来的,而且你昔日的同僚和下属也异口同声做证,他们都说此事是你所为,人证物证俱在,老实招供画押等着秋后痛快一刀多好,何必死咬着牙现在遭这份罪?东厂的刑具你以为你挺得过去么?”
杜宏凛然不惧:“贼子你可以来试试,看老夫这身皮肉是不是铁打铜铸的。”
张钦叹了口气。
脸上却带着狰狞的笑意:“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的可不就是你这种人吗?杜宏,既然你不肯招,杂家就不客气了……”
烙铁闪烁着暗红可怖的光芒,缓缓地朝杜宏的胸膛贴去。
杜宏停止了挣扎,看着那块要命的烙铁越逼越近,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脸上露出惨然的笑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刻……
“张公公,慢着!”
一名东厂领班神色慌张地跑过来。
张钦动作一顿。
扭头不满地瞧着领班,最喜欢折磨犯人的他,此刻很不希望被人打扰。
“张公公,您快出去迎驾吧,太……太子殿下来了!”
“什么?”
张钦大惊,赶紧将烙铁扔回炭盆里,撩起衣摆便匆忙朝诏狱外跑去。
…………
…………
“这里便是诏狱?”
朱厚照仰头四下打量着诏狱厚重的石门,和外墙上露出的无数机弩射口,神情颇为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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