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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泉儿气得浑身发抖,使劲地想从太监们手中挣脱,声音发颤地道,“太皇太后明鉴,奴婢当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恳求太皇太后查明下毒之人,还我家娘娘和未出世的皇嗣一个清白!”
她虽然极力辩驳,心中却已经发凉。
谢灵焉既然敢这么说,那么方才自己投药的那一幕必然是已被这个贱丫头看到了!
这贱丫头敢有恃无恐地在太皇太后面前拆穿,也不知是谁人唆使,难道……是摄政王吗?
这边泉儿已经完全方寸大乱,太皇太后则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目光转向了谢灵焉,似乎在打量着她。
半晌,太皇太后才道:“本宫记得,你是皇帝身边伺候的人……叶姑姑,那晚便是这个太监从火场里救出陛下和东宫太后的么?”
谢灵焉一愣,站在一旁的叶姑姑立即应道:“正是,武功郡王提到的正是此人。”
一听到那四个字,谢灵焉忍不住在心里又把西陵炎暗暗骂了一顿。
一个男人恁的这么多嘴,在太皇太后的面前没事提一个小奴才做什么?岂不存心要别人来惦记着?
她故作局促地拜倒,低声道:“奴才只是愤怒,此人分明追随西宫娘娘多年,却对皇嗣下如此毒手,奴才为陛下和娘娘不值,竟养了这样一只白眼狼。”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向叶姑姑一挥手,叶姑姑立即明白了意思,指挥太监上前搜身,不一会儿便从泉儿身上搜出一个纸包。
叶姑姑拿起纸包,眉头一皱,递给太医道:“太医,这是什么你可认得?”
太医连忙上前接过,轻轻一嗅,登时色变,“不错,这与方才导致李宝林滑胎的正是同一种药物——五行草!”
此话一锤定音,太皇太后冷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泉儿,“来人,把这个欺上瞒下的恶奴押下去!”
“奴婢……”
泉儿觉得嘴里一阵发苦,眼泪不由掉了下来,却还是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地任由太监们将她拖了下去。
谢灵焉静静地看着泉儿被拖走的身影,眼下这个情境,泉儿与魏梅心,她们早已骑虎难下。
若是泉儿不认这个罪名,那便只能将魏梅心和西陵屹的私情揭破,对于皇家而言,这个秘密必然会将所有相关的人牵扯进死亡的深渊;若是想保住魏梅心,甚至想保住由魏梅心所生的孩子西陵仝的血统,泉儿只能忍气吞声地认下这个罪名,用她一条命来换这几人的相安无事。
泉儿会这么无私么?
在这个世上,从来没有谁是真正无私的。
哪怕是对她出手相助的西陵炎,若非各有所求,他们二人也不可能就此结为盟友。
谢灵焉低下了头,她会将泉儿的这份心思发挥到极致。
见太监们已经押着泉儿离去,太皇太后又看了一眼仍然神游天外的西陵仝,眉头紧紧皱起,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领着叶姑姑等人离去。
清宁宫中安静了下来,太医开好了保胎药方之后忙不迭地告退,而偏殿里的李宝林,早已没有人记得她的存在了。
谢灵焉屈膝半跪,看着双目涣散的西陵仝,低声道:“陛下,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您不能坐以待毙。”
西陵仝僵坐在龙椅上,半天没有说话。
在权力的面前,即便是血缘,竟也如此不堪一击。
谢灵焉倒了一杯茶水放在他面前,低声道:“陛下恕罪,如果没有奴才多嘴,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不,这并不关你的事。”
西陵仝摇了摇头,突然扬手将茶杯推翻在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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