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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清颐却不说话,只看着一旁的薛龄道:“有什么快问吧,有殿下在,他可不敢推诿。”
薛龄这才意识到,书房内除了周淇,还有一人。
她此时开口问请教周淇怕是不妥,可忽略众人期待的目光,直接向殿下行礼也不是。
犹豫间,想起魏清颐的大方风流,定神朝书房内两人的方向微微施了一礼,然后开口:“薛龄此次负责的医药典籍中,有几处不明,还请世子百忙中赐教一二。”
“薛龄?”
……显然,周淇那日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你好好答,莫要为难她。”
正在她尴尬无措间,萧礼淡淡说了一句。
薛龄心中顿时生出无限感激,从大袖中拿出誊抄好的几页内容,低头走向书案边。
书案边,周淇一身桂花与浓墨的香气,令薛龄心颤了颤。
另一边,萧礼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对着魏清颐的:“你那日春日宴上弹得曲子,我怎的没听过?”
薛龄将手中的纸张默默排开,其上是一行丰罗文,一行译好的汉语,关于药材的部分早已被划了出来。
周淇认真的看着,嘴里不时念念有词,快速熟悉着典籍中对病症描述和相应的药方。
“什么?我那日并未弹琴。”
魏清颐对萧礼的问话感到奇怪。
萧礼俊逸的眉微微皱起。
那日摄他心魄的曲子,他很想着再听一遍,可寻遍宫中乐师亦不知琴谱何来。
“这里说的是杜仲,丰罗叫法与我们不同。
你看……”
周淇起身,在书架上翻找,取下一本《草木集》,熟练的翻了几页,拿给薛龄。
上面画着杜仲的各种形态,一侧的小字写着:翠叶白花,思仙嫩芽。
很快,周淇从书架另一侧拿来一幅卷轴,神色欣喜的展开,是丰罗画师所绘的花木图。
薛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杜仲图下写着的丰罗语与典籍中出现的一模一样。
薛龄欣然拍掌,笑意盈盈看着周淇,示意他继续。
周淇一怔,这才察觉面前的人笑起来眉眼弯弯,红唇贝齿似曾相识。
薛龄拿了书案上的一支羊毫笔做着记录,耳边听到一旁的太子与魏清颐说:“那日葳蕤院内,我分明见你坐在琴案前。”
“那是龄儿。
我不过是后来替她试试弦。”
魏清颐灿然一笑看向薛龄。
“龄儿。”
萧礼的声音念起她的名字来,有一种温柔细腻的美感。
薛龄稳住写字的手,将最后一笔完成后,才朝那两人看去。
“龄儿那日的琴曲极好。”
萧礼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道。
薛龄的脸突然就红了几分。
她捏紧手中薄薄的纸张,不知怎的手心微微出了些汗。
很快,几页纸已经被薛龄记录的满满当当。
周淇的确博学,三五下找出了许多关于药草的书籍,确定了全部药材的译名。
见此间事了,薛龄大方写过周淇,来时心中存着的半分羞赧早已一扫而空。
她不得不承认,周淇若是不做世子改去办私塾,会是一位很好的教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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