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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玉儿有疑问:今儿这御辇是当作她的花轿来使的好不好,新娘子以外,还可以坐别人吗?萧宝卷立刻表现出可怜巴巴的样子,“这是朕的御辇耶,朕也坐理所应当,要不然,天下的老百姓还以为你才是皇帝呢。
——当然,以为,甚至——什么的,朕都无所谓,主要是哪有皇上把自己嫁出去的。
你总不能让朕下去骑马走吧,那样的话,别人很可能把朕看作新郎。
一起坐没关系,你是新娘子,朕是皇上,我们各司其职就好。”
“也是吧,随你便。”
萧宝卷那么多理由,潘玉儿听来头大,她把掀起些的红盖头放好,“只要能够把我送到思凡跟前就行,还计较太多干什么,时间不等人,本来就够晚的,现在还是马上起程的好。”
“好的,起驾。”
萧宝卷狡黠地向人们挥手。
双层御辇缦帐逐一放下,御辇外,却在迅速悄悄进行另外一番布置,御辇上的红全部撤除,露出本来面目;宫人们的红腰带也不例外,只有前面应付一下事儿的轿夫除外,一律解掉,换成原来的颜色。
这次出宫,萧宝卷带的仪仗虽然不多,轻装简从,大部分却都是大内密探,人们身怀绝技,沿途还有各种暗哨保护,可以确保此行安全,只是不要太张扬而已。
不张扬,正符合萧宝卷的意思,是他的主意,他的女人吵吵嚷嚷要嫁给别人去,岂可招摇。
就算再不招摇不张扬,皇帝出宫,也不是小事情,路上没有任何行人,提前都清过道。
有仪仗在大行动,倒显不出多冷清来。
这些变动与安排,潘玉儿不可能知道,也是她体会不到的。
幸好她不知道,也没见过别人是怎样成亲的,否则的话,她一定会顾影自怜,甚至感觉到悲哀,三次成亲,不管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最后还体面到御辇当花轿,皇帝萧宝卷做伴郎,可是,没有哪一回是完全合乎礼秩的,就连不愿意出嫁的潘巧儿的成亲仪式,都比不上。
大内密探拿出御令金牌,阻拦叶思凡迎娶的新娘子下花轿,已经有些时候。
不是因为潘玉儿名字中间有“玉”
吧,原因如果如此简单,直接明示,甚至抓人就是,只要不是这个原由,叶思凡就不是好惹的主儿,欺软不会,怕硬现在也没必要,必竟背后有人撑腰,主要是这样被搁在家门口,不放行,又不说明理由,实在没有道理,“你们未免也太不讲理、太不近人情吧,我有哪里得罪过皇上,还能跟宫里人挂得上钩?你们应该知道,潘太妃可是新娘子的姑姑,皇上都理让三分的,你们不要过分为难人呀,过了吉时,再拜堂,可不吉利。”
一个叶思凡,就是潘家,大内密探根本不放在眼里,可是不能不把潘太妃当回事,所以说话还是客气的,“这是上头的差谴,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叶公子执意妄为,我们也只能公事公办,如有得罪,还望海涵。”
他们不会更不敢出卖萧宝卷。
“公事公办”
,“有得罪”
,“望海涵”
,可想而知,如果一定让新娘子下轿,即刻拜堂成亲,那局面肯定比现在要难堪,难堪得多,说不定还会被带走,亲今天就成不了。
“什么公事公办?不让我们拜堂,这就是你们的公事?那你们打算怎样公办?”
叶思凡牢骚满腹,这问话其实不需要大内密探来回答,大内密探也不会回答,它只不过就是一种个人强烈不满的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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