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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四周没有遮蔽物,她只好悄悄躲在一竹担后,借着溶溶月色,窥探着前方的情形。
那艘沙船停靠在渡口边。
王守道正站立在甲板上,指挥着渡口上那些身穿粗布短打的挑夫,将担子一担担往船上抬。
昭云偷偷用力推了推面前的担子,见它竟向前移动了些许。
她连忙偷偷揭开盖着担子的绸布一看,果不其然,竟是个空担!
惊诧间,有两个声音远远传来:“那儿怎么还有一个担子?”
“是吗?我们过去看看!”
昭云一听,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个念头。
连忙揭开绸布,闪身躲入其中。
没过多久,便有一阵脚步传来。
昭云屏住呼吸,透着竹担间的缝隙,小心翼翼地看着担边的两双草鞋。
“这装的也是茶叶吗?你揭开看看!”
她一听这话,心跳瞬间紊乱,反复暗念着“莫要被发现!”
当覆在头顶布绸上的阴影越来越大,正紧张万分时,王守道的声音又从远处传来。
“你们两个在那儿墨迹啥呢,没看见我们这么多人都在等你们两个吗?”
当察觉到身下的扁担被摇摇晃晃地抬起,昭云这才松了口气。
那两挑夫正抬着担子往渡口走,就有听着一人皱着眉头说。
“这担子怎么竟比先去的要轻一些?王麻子你感觉到了没有?”
坐在担中的昭云一听,心又倏地提起。
“一担一百斤,我也觉得这担甚是轻了些,可能是那无良的商人又偷偷缺斤少两了!”
听到这,本欲坐起的昭云,霎时才松了一口气。
直到感觉身下颠簸着的担子落了地,又过了一小会儿,才顺着竹担的细缝向外看去。
只见四周全是摆放着大小一样的竹担,看来,这已是货舱。
昭云正欲出去查探周边的情形,却突然听见一阵零零碎碎的脚步声离得越来越近。
“去西兀这趟真是值,不仅能多弄点银两,还能搞一套官府发的衣物。”
“可不是嘛,我们何时能有这样的待遇?”
“来,换上换上,看看发的这套合不合身!”
几人语罢,就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昭云何曾经历过这些,连忙将头偏至一旁,紧闭上双眼。
她努力去忽视那些传来的声响,默念祈求着他们能快些离开。
过了好一阵子,窸窣声才渐渐止住。
可是几人仍没有离开,躲在这里闹着嗑儿。
“你们有谁去过西兀吗?”
“没有。”
“我也没有。”
“要不是俺听说这次能多给点银子,谁乐意去那么远啊!”
“是啊,听说我们这次要足足去上大半个月。
要不是有点银两,我家那婆娘还真不会让我跑这一趟。”
“哎哟,这成了亲的人就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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