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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云犹豫许久,又担心逾矩,便故意把茶杯给摔碎,呼了一声。
被惊醒的花无眠神色也与以往不同,是一种迷茫,过了些时间才恢复。
额头上是细细的汗,他深深吸气重重呼出,抬手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却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一段过往,他清楚的记得那年自己十四岁,阿姊十六岁。
那天清早,喜轿已经在门外等了些时候,喜乐没有断过,新娘子安静的坐在梳妆台前让侍女整理妆容。
女子面容说不上倾国倾城,但就是给人一种很美的感觉,从她微微垂下的眼睑、淡淡抿拢嘴唇勾起的浅笑、还有眼里的恬淡都可以感觉到。
“阿姊——阿姊——”
一个小男孩匆忙的跑进来,粉雕玉琢甚是惹人喜爱,年纪也才十三四岁,行为举止却并不显得稚气,他绕到新娘旁边,问,“阿姊能不能不嫁?要是你也走了,以后就没人管我了。”
新娘子本来淡然的脸上多了一抹明显的笑意,她伸手抱了抱男孩,说:“阿眠也该长大了,怎么能什么事情都还要姐姐来照顾?若是可以,我也不想走,只是总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我去求父亲。”
“没用的,谁去也没用的,这就是他的主意。”
“可阿姊喜欢的不是师兄吗?不然我把师兄也带上,父亲总得给师父几分面子。”
说着就转身离开。
新娘子急得转身喊道:“不要去!”
头上的首饰散了开来。
男孩顿了顿步子,跺脚道:“我偏去,我现在就去!”
“阿梵!”
女子怒喝一声,男孩回头看见的却是她眼中的哀求之色。
姐姐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喊他“阿梵”
,梵是他的字。
女子缓缓起身,拉起他的手语重心长的说:“这婚事是不得不答应,不可不答应。
你若去了,只会连累他罢了。”
她将他鬓角的碎发理到耳后,说,“你好好学艺,乖乖听师父的话,别再调皮了。”
他点头,待她整好妆容将她送上了花轿。
新郎坐在高头大马上向在场的人拱拳回礼,带着迎亲队将新娘接去了自己的府邸。
读书习武学医,令他忙的没有多少时间,一个月才能去看望姐姐五六次,已经嫁作的人妇的姐姐就算是与自己年纪尚小的亲弟弟见面也得隔着珠帘。
夫家的下人服侍的很到位,每次他去李府都有丫环来给姐姐送东西,不是煮了些时间温度适当的燕窝就是特意做的糕点,下人做任何一件事之前都会先过问姐姐,看上去是那么的美好。
没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至少嫁给了一个不错的人。
可惜他想错了。
那天他刚学会轻功,不走正门便直接翻墙进了李府,轻车熟驾的走到了落花居,门口没有下人看守,他推门进去也没有看到伺候的丫环,只看见阿姊一人坐在那里给自己倒水,壶中却没有水,她闻声看过来,面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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