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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然这一突然停下来直感觉天旋地转、晕头转向,她没学芭蕾看来是天注定的。
文乐这孩子强,也晕了,可还没放弃目标呢,一把将安以然推倒,扑上去就抓她口袋,一把零钞扯出来抓着就跑,绕开压根不明状况的老爷子跑开,还回头骂了句:
“来路不明的野女人,别想拿走我的钱!”
老太太给气得坐地上就哭,双手拍着地面道:
“老头子,你看看你看看,你这唯一的孙小子成土匪了,土匪啊!
光天化日下抢钱,现在就这么猖狂以后还怎么得了?作孽啊,没有爹守着,一个女人家教出的孩子就是这么野,老头子啊……”
安以然是真被摔痛了,跌地上抱着头,晕!
闭上眼天地都在转,听见她姥姥哭强忍着晕劲儿爬起来,和姥爷把姥姥扶起来。
低声说:
“姥姥,算了,别生气,伤了身体不好。”
老爷子一听老太太这话,真是气得够呛,怒红着一张脸:“那小兔崽子竟然还抢钱了?”
老太太哭得老泪纵横,她这是做的什么孽啊,到这岁数了才盼来个接香火的小子,竟然给那女人教成了土匪,坐木凳子上拍着大腿哭诉:
“那女人当初我一看就知道是个不省事儿的货,你非要说老儿子笨,得给找个精明的女人,那种女人才会持家。
好了,你看看你那好儿媳妇把一个家持得多少?我老儿子赚多少钱都不够她花的,每个月都有钱寄回来,不给我孙子花就算了,你看看那货把我孙子孙女都教成了个什么德行?作孽啊,作孽啊……”
老爷子叹口气,可毕竟这儿媳妇是他当初一个人决定的,老儿子和老伴儿当初都有意见,就是他的坚持。
他确实是想着儿子老实,就得找个精明能干的女人回来,这样互补,一个家才能撑得起来。
不然像他跟他老伴儿一样,两人都不肯挣,做什么都吃亏。
然而这些年来,儿媳妇也确实没让他失望,在村里那是谁都不敢惹的主。
才进门的几年倒是不错,可这些年越来越不像样。
庄稼不种,活儿不干,每天尽守着吃。
唉……
“算了,就别说马英了,她也不容易,一个女人照顾三个孩子……”
“她不容易,她不容易那我容易了?”
老太太一听老爷子还在维护儿媳妇,立马就火了,“三孩子是她养大的?老大老二和小子哪个不是我把屎把尿带大的?老头子你长着眼睛看不到我那些年半夜三更都起来哄孩子啊?她还不容易?孩子生下来就扔一边,跑会娘家坐月子,怎么着,在我们家我是会扣她吃啊还是穿啊?”
老太太一说起成年往事,简直是咬牙切齿。
别人家媳妇和婆婆都吵,他们家从来没吵过。
不是没有矛盾,都给老太太吞下去了。
就想着和气生财,跟媳妇闹,那就是让自己儿子不好过。
可她越是让,媳妇就越得寸进尺。
可怜了儿子大半辈子给个外来女人压着,他们老两口子就这么一个儿子,竟然还闹着要分家。
家是分了,各过各的也没什么,可还回来拿东西,什么都往那边搬,这么几十年了,逢年过节都没见媳妇拧半点东西回来。
每次来,还伸手找老的要,她是该他们的啊?
老爷子不说话了,老太太这些话向来都藏着,就是不让儿子为难,今儿这也正是气极了。
安以然蹲在老太太身边,手握着老太太的手,并不出声,知道姥姥这是气在心头,不给她说就全压在心里,总得出了这口气才能顺。
老爷子也不说话,搬了凳子坐在老太太左边,安以然就蹲在右边,陪着老太太。
老太太自己哭了会儿觉得没劲了,擦了把老泪,说:
“你们爷孙俩就一个德行,别人欺上头了还是一副闷声不响要死不活的样儿,我真是该了你们的。”
安以然听老太太这么说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这茬儿算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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