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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桉望着来人抬眉一笑,“江大人。”
与此同时东宫碧华殿侧殿的寝宫里小菜正酣然入梦,房门外守夜的丫鬟奴婢昏昏欲睡,打瞌睡的脑袋就像老和尚手里敲木鱼的犍稚,十分有节奏。
一把极薄极锋利的匕首从窄窄的门缝中戳进,缓缓撬开房门。
黑夜中两道人影鬼鬼祟祟地走到小菜床边,他们对望一眼而后将匕首狠狠刺下。
一阵压抑的折腾过后,黑衣人肩上扛着一袋沉甸甸的东西离开。
刑部大牢的审讯堂内一人面色平淡如水,三人面露吃惊之色,一人满脸惊恐状似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这次一向沉得住气的周坤率先开口,“江丞,您怎么来了?”
江鹤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绕过众人往被绑在刑架上的女子方向走去,他定神仔细看着花疏,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才走到月桉身边。
江鹤:“太子殿下。”
月桉瞥向江鹤,意味深长道:“江丞可要想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
江鹤像是下定了决心,平静道:“后果如何,了然于胸。”
月桉:“很好。”
“接下来我来为大家讲个故事吧。”
除了江鹤外其余几人尽是不可思议,面面相觑都不明白月桉这是什么意思。
按理说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应该是案件的真相才对,月桉却不慌不忙地要讲故事,任谁也猜不出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月桉:“故事要从十年前开始讲起,还请诸位耐心些。”
“许多年前西洛城中有个十分受百姓爱戴的青年才俊县尉,身为县尉的他虽然官职不大但他总是竭尽所能的替人们办事,不论再小的事他都亲力亲为,无论在微不足道的事他都会认真对待。
东家丢了只鸡他亲自带上衙役帮忙找到,西家两口子吵架他登门劝导,遇上走丢了孩童他亲自送回家,遇上有权有势的横行恶霸他不会屈服、与之斗智斗勇据理力争,他势要绝对的公平正义。”
听到此处,周坤两眼滴溜转,心中已然想到了什么。
纪林虽然面露不悦,不过仍没忘记察言观色这项本领。
董卓越很明显是一头雾水,全然当作是话本里的故事在听,他不喜欢听故事所以听得直犯困。
江鹤垂着头,眸光晦暗不明。
月桉又继续娓娓道来,“故事的转折发生在一次他救下南下逃荒的一家四口人,他见四人皆没有生存能力便好心收留他们在他府上为仆。
其实他身为县尉按理说生活应该也算舒坦,府上怎么着也能有数十个奴仆,不过他清高、正直,俸禄到手一大半都用来行善助民了,日子反而过得十分拮据,就连家中三个孩子的衣服都是缝缝补补,打满补丁,老大、老二更是十岁才开始读私塾。
好在那家人有些良心知道知恩图报,留在府上也不白吃白喝,瘸腿的男人帮着干粗活,瘦弱的女子帮着洗衣做饭,日子也还算过得去。
县尉呢也不与他们分什么尊卑,他吃什么,那一家子就吃什么。”
说到这里月桉看向花疏,花疏不屑道:“这世上多得是虚伪的人。”
月桉毫不在意地回过头眼神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掠过江鹤,说道:“大家是不是都觉得这个县尉是个十足的好人是个好官?”
董卓越笃定道:“嗯,确实是个好官。”
周坤附和,“是啊。”
月桉却是一笑,反手指着身后的花疏道:“我倒觉得她说得对。”
身后的花疏反而有些不解,诧异地盯着月桉。
纪林看着月桉仍是满眼不屑,他始终觉得月桉不过是在故弄玄虚罢了。
他这样一个连宫都不能出的废人懂什么,一个挂名太子而已终有一天会死自己兄弟之剑下,有什么可嘚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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