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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程少师单薄的衣裳,跟身边的丫鬟说:“花疏,明日让布庄的裁缝来府上给少师量量尺寸,做几身新衣。”
花疏行礼后道:“是。”
花疏是个看起来冷淡无趣的小丫鬟,做事十分认真,故而也是程无诗最信任最放心的家仆。
程少师:“花疏,你别听我姐的,我不冷。”
见花疏面无表情,继而转身抱着程无诗手臂撒娇道:“姐,你前几年叫布庄做的时新款式今年都已经不流行了,今年新做明年又过时,这样太浪费了。”
程无诗笑道:“多大的人了,还跟姐姐撒娇。
行了,听你的,就暂时不做了。
你若什么时候想做就让花疏去找布庄的老刘头上门来,他做这行的时间已经有三十年会更细致精美些。”
程少师点头应付,“嗯嗯。
知道啦,姐你真是越来越啰嗦了。”
程无诗轻轻刮了下程少师的鼻梁,没有责怪他,反而趁机揶揄道:“你这是嫌弃姐姐老了是吧?”
程少师嘿嘿一笑,“哪有,我哪敢啊。”
说着跑出门冲进雨里,程无诗伸手想要拉他却却扑了个空,只好无奈又宠溺地看着他。
程无诗:“马上十六岁了,心性却还像孩子般。”
花疏看着已经跑远了的程少师背影,柔声道:“是大小姐您太宠他了。”
程无诗:“自家弟弟,只要我还能护他,他就是一辈子是孩童心性又有什么关系。”
花疏:“可人总是要学会长大的,没有人会是例外。”
程无诗望向花疏,叹息道:“花疏……”
花疏挪开眼神,低下头道:“是我逾矩了,大小姐。”
程无诗沉默片刻后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希望你能明白。
别做傻事。”
花疏:“小姐放心,十年前我没有做傻事,十年后也不会。”
花月桥上,梳着双螺髻穿着单丝碧罗花笼裙的少女撑着把艳红色的伞站在桥上一动不动地盯着被雨水冲洗着的青铜莲花灯盏。
对岸屋檐下身披红色斗篷的男子双手抱在胸前,宽大的帽檐下看不清是何面容只有一片阴影,他身边站着的侍卫高大威猛脸上戴着黑金色的狼面具,雨水在他们脚下溅起水花,空气中似笼罩着浓烈的肃杀之气。
云淡烟从雨水中拾起莲花灯盏,用衣摆擦干,然后双手捧着递给月桉。
月桉没有取走灯盏,而是将目光锁定灯盏中的幽幽绿光,死死盯住,缓缓开口道:“里面的东西好像确实多了一丁点儿。”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饶有心致道。
躺在神像下熟睡的小菜因为一个“喷嚏”
突然清醒过来,皱紧眉头,“都多少年没打过喷嚏了,这世上还会有人念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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