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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并没表现出很难过。”
“怎样算难过?嚎啕大哭?长跪不起?”
我嗤笑,冷声道:“他们死了,我就不活着了吗?逝者已矣,节哀顺便。
这样的话只可别人说与我听,不可我自己说出来,是吗?一旦我自己认识到这一点,就是寡情了是么?宗政澄渊,你真实一点。”
“如果我死了呢?”
宗政澄渊静静听我说完,突道。
“我会高兴。”
我高声道。
“是吗?”
长舒口气,宗政澄渊摆了摆手中的兔子,“我去捡柴火。”
看着他的背影离开,我蜷起身子,一直忍着的眼泪流了出来。
疼痛和悲伤总是连在一起,身边亲近的人死了,再也见不到了,我如何能够不难过?
但是我不会让他看见。
他宗政澄渊凭什么见到我的眼泪,他凭什么分享我的悲伤?
他是我的什么人?
他不够资格!
将头埋在怀里,我无声地啜泣着,泪水打湿了袖子,冷风一吹,潮湿之意瞬间从肌肤传进了心里。
好一阵心酸。
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想是宗政澄渊拾了柴火回来。
我没动,兀自低着头。
宗政澄渊也没说话,只听见声音,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直到听见火烧着木柴的噼啪声,他才低低声道:“肩膀不疼?”
“哎?”
我闷声问,不太懂他的意思,也不愿意抬头,因为知道自己的眼睛肯定很红,我不想让他看见。
浅浅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然后有什么在我肩头轻轻一按,强烈的痛楚逼出一声呻吟。
我微微抬头看了看,见旧的血污上洇了点点新的血迹,原来是不注意将伤口扯破了。
宗政澄渊没再说什么,大手将我的衣服扯开,把伤口处染了血的地方都撕了下来。
轻手轻脚地拆开绑带。
伤口和绷带有些粘连,我疼得龇牙咧嘴,不停地抽着气,隐隐溢出几声细细的呻吟。
可能是疼痛让神经变得敏感,总觉得每次呻吟之后,宗政澄渊的手劲就会轻一些。
上药,裹伤,又将自己的外袍给我披上,好一阵忙乱之后,我终于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指指那边的火堆,轻声说:“兔子要糊了。”
“嗯。”
他答应一声,回到火堆边坐着,拿着兔子翻来覆去地烤着。
新鲜的兔肉很香,香气溢满了整个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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