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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净轩眸光微折,忽然轻声地吐了一口白雾,不过一步的路程,便折返了回来,走到她面前,热息落在她发顶。
“你想好了?”
“嗯。”
他左臂撑在她背后的玻璃门上,鼻息落在她眼睛里,干干净净气味,像没有杂砾的雪。
“你不需要这么急着回,反而让人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她往后贴着玻璃门,身前的热和身后的凉旗帜分明。
“我没有欲盖弥彰,不然早就无法这般坦然地站在这里。”
高大颀长的身子把她困在他两腿之间,他伸出一只手拖着她的下颌,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脸侧,细嫩嫩滑的皮肤,像冰一样凉。
看向她眼睛里的平静无澜,忽然很想破坏,至少跟他一样那么乱,就像那天晚上的江面,让她恢复剧烈起伏的心跳,像那个晚上在家里,强硬的撞开她的唇,像医院里的那个晚上,伤她。
心随意动,他也便这样做了,弯下脖子,用他的鼻梁骨轻轻地蹭了蹭她的鼻梁骨。
温凉相处,柔软,硬挺,像盲人一样细致地摩挲着,用刺激却简单的方式了解对方。
他向来眼高于顶,冷漠矜贵,一贯认定他人即地狱,一旦陷入这个沼泽,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他误读了人与人之间的牵绊就是这样蛮不讲理,动心了就是动心了,一开始朦胧的感情渐渐地变得清晰。
他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而且是非要不可。
弗陵渐渐地觉得不舒服,皱眉,“眼镜,眼镜蹭得额心疼。”
“把它摘掉。”
沈净轩笑了,换做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脸颊,唇角凑到她耳尖处,轻声低喃着,语气低沉。
弗陵挨不住额心一直不舒服,将他眼镜取下,放在他外衣口袋上,手塞入他口袋的时候,觉得暖和,一时贪婪,并没有收回来。
对上他的眼睛,目光交缠,她弯唇,依旧坦然自若。
沈净轩默了半晌,呼吸抵着她的呼吸,渐渐乱了,“再想想,再仔细想想。”
弗陵眨了下眼,无辜又无奈的眼神,“再想就乱伦了。”
沈净轩靠着她肩窝,低低地喘息着,“……白皑皑,别折腾我,我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这么喜欢一个人,可往后只会把这份喜欢藏起来,不再招摇过市。
他换以自嘲一笑,过去也是个傲慢的人,放不下身段,知道没有结果就会及时止损,悬崖勒马。
将她揽在怀里,所有未尽的话全部纳于怀中,许久,才将她放开,径直回了房间。
······第二天,周承伯将沈净轩以一通紧急通知给叫走了。
弗陵随后不久,也出了门,跟孙建邦会面。
“带你去个好地方。”
弗陵将安全带系上后,皱了皱眉,“是出了事吗?”
孙建邦没能从她眼底看到任何排斥和惧怕,果真是胆大妄为,“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怕?”
弗陵目视着车前方,“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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