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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地比养猪更需要力气,男同志刚下来的时候,肩膀会破掉一层皮,兼之晒得发黑掉破皮,那也是习以为常。
她看到袁元槐又在王孟兰面前装傻,就是不搭理自己。
她转身就说:“妈,我给元槐烧点水洗头。”
她自己也要洗,刚回过头,看到身后动静,补充了句:“昨晚就没洗。”
王孟兰张了张嘴,想说村里都是几天洗一次澡,又想起儿子似乎整天往灰扑扑的泥地里跑,这姚知青嫌弃,恐怕也是正常。
于是咽下嘴里的话,又看了看柴火垛,心想,待会就让元槐去山上捡些柴火。
以免老太太见了他又要发火。
她连忙三两下跑到厨房,此时还没天亮,屋子里还睡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火难烧得很。
她煮了一锅热水,连忙对着外面的王孟兰说,“妈,烧了这我就煮粥。”
“哎,也不急一时半刻。”
“今早儿给你们煮虾皮粥。”
都是海里的那种小虾的皮,晒得发白。
有股海腥味。
很淡。
她凑到元槐身边,他端了个凳子还挺乖巧坐下来,她发现只要当着王孟兰的面,元槐这货老实不少,心下大定,就挽起袖子倒了一瓢水,她站在旁边,忽然瞥见一片雪白似的皮肤,看着也挺干净的。
于是心里好受几分。
用肥皂票买来的黄色膏状的肥皂递给他:“你用这个?”
元槐低头,声音闷闷的:“快点,我要去捡柴火。”
他刚匆匆漱口,冷不防急了点,就呛了口水,现在气管呛水,眼睛里都有点湿润。
他这头只安生洗了半刻钟,就像后面有狗撵着似的,背着竹篓往山上跑。
她端着半盆子水,回头就看到起床的元老太,大约对着便宜孙媳妇没好感,可老太太究竟没多少胆子,她是知青,是城里来的文化人。
老太太也不敢怎么骂她。
好生横着眼睛打量一番,她说:“你今天刚来咱家,以后家里什么事情,都要搭把手,不要学的村里那些懒老婆,只知道好吃懒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做。”
说着提着橱柜钥匙往里走。
橱柜里有盐和米,从来不让王孟兰碰。
今天她开了个面粉袋子,里面装着几口黄色的玉米面。
还有点粉条,煮了虾皮粥,里面放了些青色的蔬菜和海虾,有一股海产特有的味道,说不上来是是腥还是鲜。
元家这平日伙食,比知青点要好,姚晓渔吃完一碗,她抬起头,才感觉到肚子咕咕的,估计是前几日饮食不规律导致的肠胃消化不好。
她放下碗筷。
见对面的元松在好奇的打量自己,于是干脆看了他一下。
元松脸色有些红,倒是碗里几口菜肉叫金石瞧见了。
喊道:“奶偏心,就给他喝好的。
吃好的。”
说着满脸不高兴,他还要去上工呢。
元老太也懵了一下,去看他的碗里,发现他碗里只比自己乘的还多点,又不好责怪他,只说到:“奶给你吃,啊。”
金石的身体不大好,以前刚出生的时候,就哭晕过去了。
家里只有他是吃足了奶长得如今这副模样。
上身胖,下盘瘦,脑袋还有点尖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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