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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有个女人压着我,对我动手动脚……”
我不好意思说太详细,只是大略说了一遍,但作为男人,老陈也能心领神会。
老陈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我马上就去请华严寺的和尚,但这件事不能声张,尽量不要造成影响,你知道的?”
我点了点头,五六年前有一次局部的“运动”
,很多寺院被拆除,神像被砸坏,至今还没有人敢重塑金身,现在虽然恢复了信仰自由,但还是颇为敏感,老陈作为党员和干部,当然很忌讳。
老陈没有亲自出马,而是叫通讯员小刘出发了,下午就带回了六个和尚,在教室里面念经超度。
这六个和尚都很老,衣着破旧,面黄肌瘦,但是表情庄重肃穆,威仪具足,显然是守戒律的真和尚,不比城里打着手机骑着摩托戴着墨镜的花和尚。
在学校超度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是不方便放在老陈家,第二是邪恶的根源在学校附近。
好奇的村民们被远远阻挡住了,不许靠近观看,我也只在教室外面看了几眼,没有进去。
黑板上挂了一张绣有佛像和莲花的黄布,讲台上摆了三尊小佛像,点着香烛,摆着水果、笋干、木耳等供品,所有桌椅被搬到了最后面,和尚们坐在学生的椅子上敲着木鱼念经。
我听不懂他们念的是什么,如念似唱,声音祥和而悠长,慈悲而神秘,感觉学校附近变得亮堂了,那种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也消散了许多。
老陈要求和尚们晚上也要在教室里念经,并且拿回一叠十公分长,三公分宽的黄纸,非常恭敬地贴在他家的大门上。
我有些奇怪,忍不住问:“这是什么东西?”
“符纸啊!”
老陈头也不回地说,继续帖黄纸。
我虽然对这些东西不太熟悉,却也有一些基本常识,说道:“符箓是道士才用的,和尚也画符?”
老陈愣了一下,斥道:“小孩子不懂事,不要乱说。”
我又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地方:“可是上面没有画着符文啊?”
“这个……这个我也问过高僧了,高僧说这是无字符,无字符才是真正的神传符箓。”
我没有再说什么,但暗中连连摇头。
“神”
应该也是道教特有的,和尚怎么能说“神传”
呢?佛道和道教在中国传承了几千年,相互融合取长补短是有的,但和尚画符也太离谱了,这些和尚虽然是真的,但绝对不是正宗的,可能有些不靠谱啊。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密宗的和尚也画符,特别是汉密的天言宗更注重真言和符文)
这时有个人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大声道:“老爸,老妈,我回来了!”
我循声望去,原来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齐耳短发,眉目清秀,穿着印花t恤和蓝色牛仔裤,背着一个褐色小皮包。
她虽然皮肤略显黑了一些,却是那种多晒阳光的健康之色,个子不算高但很匀称,浑身洋溢着青春活力,特别是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显得特别亮。
老陈应了一声:“回来了。”
楼上传来老陈儿子陈继强的欢呼声:“姐姐,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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