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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姆被秋一的话问愣了。
除了这以外,还有什么他没查到吗?
秋一瞥一眼他的神情,摆摆手叫他回去。
弗雷姆瞪着眼:“殿下,现在不去把那个五代种抓起来吗?”
秋一声音中,竟然透出了浓浓的疲惫。
这是数千年来都没有过的。
“你不用管了,这件事谁都不要说,回去吧。”
弗雷姆十分不解。
殿下这是在包庇那个低贱的五代种不成?
他到底有什么魅力,值得女王殿下如此宠爱!
?
心中的怒火跟困惑堆了满地,可他不敢问,只得乖乖的低着头退出寝殿。
房间里再度安静下来只剩秋一一人。
她站在玻璃窗前看着外面的玫瑰花田,目光渐渐蔓延到与天空相交的边际。
那是一条暗红色的线,玫瑰花的样子已经看不清晰,唯有影子在月光下晃荡。
……有些像数千年前,她将克利夫兰从死人堆里救出来时的场景。
那时也是漫无边际的暗红色,一直堆到视野的最边缘,充满着硝烟的味道。
克利夫兰是一个小王国的王子,也是战争最后的牺牲品。
他被父母送给了敌国当人质,转头便违背约定,背信弃义。
敌国君主将克利夫兰扔到了战场上,让他亲身体会战争的残酷与壮烈。
或许他对王位的执念便是这时埋下的。
其实她想要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克利夫兰促使的并不难。
可她仍旧是抱着隐约的幻想,想着也许不是他做的。
但……裴恩拿不到庭教圣器,不是吗?
她坐在窗前想了很久,久到月光暗淡,天色渐明,橘金色的晨曦自最远的天边一点点爬出来,染暖了秋一苍白的脸。
*
弗雷姆的调查足够隐秘,可裴恩曾经是个人类,哪怕成为血族,他骨子里还保留着人类的狡猾,在最快的时间内发动了哗变。
战争是从边缘开始的,像一支利剑,笔直的插向领地深处属于女王的宫殿。
裴恩冲进去时,那个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一如往常一般,安静的坐在窗户边,膝头放着一本书,翻开了一半。
她低着头认真的看着书页中的内容,仿佛没有察觉到外者的入侵。
不知道为什么,裴恩寂静许久的心脏竟然用一种十分细微的幅度开始跳动。
他努力遏制住这种心悸感,握拳曲于胸前行礼:“殿下。”
秋一抬起头冲他笑——裴恩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女王殿下笑,也是现在才明白她的容貌到底如何惊艳,以至于像是超脱了这个时间,独受造物主的宠爱。
女王叹息:“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裴恩的头迅速压低,不敢去直视她的脸。
他怕他会心软,下不了手。
便听见女王轻柔的,带着点诡异的语气:“宴会那天,你跟克利夫兰在一起。
他跟你说了些什么是吗?或者说,不止这一天,后来你还从他那里得到了一些东西?比如……获取圣器的办法?”
裴恩头压的更低,几乎埋到自己胸口:“这……”
秋一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合上书,安静的望着他:“你打算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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