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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醉继续道:“我还特别讨厌你恪守的那些条条框框,也不喜欢复杂冗长的规矩。”
苏子墨道:“只要言行坦荡,那些你不喜欢的规矩,不去在意便是。”
冉醉惊讶地看着他,心想:面前这个不会是个假的苏子墨吧?怎么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了?
“你没发烧吧?”
苏子墨看见她那副惊奇的表情,不由既好笑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长久以来,他自认心志坚定,从不愿为任何事或任何事挪动原则半分,可冉醉出现之后,他的原则便成了她。
她贪玩闯祸,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被人陷害欺辱,他便想方设法帮她摆脱困局,在冉醉面前,他原本的那些坚持和铁面无私,竟都有些微微动摇起来。
他缓缓吐出几个字:“凡事皆有特例。”
闻言,冉醉飞快从他怀中抬起头,“你说我就是那个特例?”
她贼兮兮地戳了戳苏子墨的胸膛,说道:“我说苏大人,你这样可有失公允了啊。”
苏子墨拦下了她作乱的手,“若是你觉得此举不妥,那便......”
“别别别!”
还没等他说完,冉醉就急忙打断了他的话,“谁说此举不妥,我觉得妥,甚妥!
特别妥!”
因为有些心急,她一时没控制住说话的音量,导致声音有些大,引得子羽出来查探了一番。
她忙拉着苏子墨躲到房顶背面,待子羽摇着脑袋返回后,才鬼鬼祟祟做贼一般走了出来。
长舒一口气,冉醉拍了拍胸脯,心想,还好没被人发现,不然以东方大儒最近惩罚她的频率来看,一旦知道她大晚上窜到四知阁房顶上喝酒,必然又得写上几封悔过书才能罢休。
正准备离开四知阁,余光却瞥见之前被苏子墨夺过的那坛酒,冉醉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
“苏暮,把这坛酒还给我吧?”
“你今日不能再饮了。”
苏子墨觑着她的神情道。
冉醉撇嘴,“我可没说要喝它,我只是想到了件十分有趣的事。”
她拉着苏子墨从房檐上跳了下去,落到四知阁前院的一处花圃里。
此时已值冬初,花圃内的花草大多已经凋零,唯有几支寒梅方才吐露些许花苞,成了这院中目前唯一可以欣赏的景色。
冉醉走到一棵梅树下,拔出腰间的霜寒,在地面上刨了个不大不小的坑。
“把这坛酒放进来吧,”
她指了指那个坑,解释道:“听说将酒埋在梅花树下的土地里,再经过几个冬天冰雪的滋养,酒的味道就会格外香醇清冽,回味绵长,我以前还从未尝试过,今日便试上一试,等他个三五年,再打开,这酒一定别有一番滋味!”
见她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苏子墨便也由着她去,将手中的酒坛递给了她。
静谧的月色下,二人一蹲一站,在几株梅花树间,一个红衣似火,一个白衣似雪,分明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风格,凑到一起后,偏偏又看上去十分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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