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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串串计算符号,他在认真地讲着光栅。
同样的教学进度,包子却没有局限在光的波性或粒子性上,他已经飞越了教科书的限制,思考者关于曲率驱动的问题,那浩瀚的宇宙也许是条平坦的河流,而自己是漂浮在河流上的叶子,如果河流是平坦的,那么曲率为零,所以自己无论如何不会加速航行。
但如果前方突然遇到一个向下的瀑布,曲率就变得无穷大,那么自己将借助曲率的作用,迅速达到非常快的速度。
也是同样的教学进度,对白菜花来说,光栅就是个解不开的谜团,每天看见太阳从格栅式的窗棱射进来,在墙体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却怎么也没想到,那光栅模糊的边界是可以计算的。
她想,老师是怎么掌握这样复杂的知识的,而且可以唾沫横飞地说得津津有味。
白菜花的眼神飘出了窗外,远处的防风林带里,几只大喜鹊在欢腾飞舞,仿佛是包子和白菜花在胡闹臭贫,她的眼前出现了包子的身影,很清晰,那消瘦却结实的体格,以及永远不知道害怕的浅笑,她好久没有见到包子了,包子也如他们的经历一般,慢慢变得模糊。
他脖子上的牙印好了么?说好了如果消失了就回来领,他为什么不回来?
放了学,白菜花孤零零的身影行走在白桦林里,这条林间路曾经是他们捡树叶、拉树叶梗的地方。
那个时候,包子经常作弊,他把细铁丝悄悄插进树叶梗里,屡屡能把白菜花精心挑选的树叶梗拉断,气得白菜花直哭鼻子。
如今又是落叶季节,金黄的树叶铺了满地,白菜花一个人边走边踢着落叶,偶尔见到粗大的树叶梗,随手捡起来,却突然觉得无趣,又随手丢掉了。
白桦林小路的尽头,停着一辆刷得干净的皇冠轿车,车旁斜倚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他是陆广。
今天他穿的红色套头毛衣和牛仔裤,依旧拾掇得一尘不染。
“陆大哥,你在这儿干嘛?”
白菜花问。
“没干什么,没有设计思路,来看看落叶。”
陆广低沉着声音回答。
“落叶和设计房子有什么联系么?”
“也许有,也许没有”
陆广捡起一片树叶“我们拉个树叶梗吧!”
他这个建议让白菜花心头一酸,白菜花忙说“不,我从不玩这个游戏。”
陆广笑了“你一路走过来,眼睛一直盯着地面,捡了好几片肥大的树叶,我相信你不仅玩,而且还是老玩家。”
白菜花被说的无语了,于是四下观察,找了一片树叶“来吧,没想到你这个大设计师也玩小孩子的游戏。”
“不是游戏,是打赌”
陆广似有备而来。
“赌?赌什么?”
“如果我赢了,我请你吃饭;如果你赢了,你请我吃饭,我掏钱。”
陆广淡淡地说。
“陆哥,咱俩不认不识的,不好在一起吃饭的。
再说,我奶奶不让我下馆子。”
“不下馆子,去我的工作室吃。
我这次来主要是请你参观我的工作室”
陆广平静的话语带有一种天然的命令感,有着让人几乎无法违抗的魔力。
说着俩人拉了一下树叶梗,结果全部断掉。
陆广笑了,拉开了车门,白菜花稀里糊涂地上了车。
汽车在白桦林荫路上前行着,开到镇外一处开阔地带,远远看见一座两层小楼,外观朴素入常。
“我还是不进去了吧”
白菜花感到有些担心,这个男人虽然帮过自己,但也仅见了一面而已,他是好人么?他平静的外表下藏着什么用意?
“放心吧,这里没有坏人,只有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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