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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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好讲的她们的故事八（第2页）

我见他进来，原本想就离开的，可手中的鞋子没有刷完，就仍是坐着，没理会他。

他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躺在了地上，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

从小到大，我看了太多次他喝醉的样子，都能算是个醉汉鉴别专家了。

他很少完全喝醉，完全喝醉的时候，他只是呼呼大睡。

更多的时候，他只不过是借着几分酒意，说些平时不敢说的话，做些平时不敢做的事。

那个时候，他走路的步态已经告诉我他没有完全喝醉。

所以他突然躺在地上，我心里虽然有些慌张，怕他又要打我，脸上却强作镇定，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想着快点刷完就回自己房间。

我还是没有逃过那顿打。

我爸在地上躺了十几分钟，见我没有理会，立刻站了起来，一脚踢翻了我的水盆，拿起盆中湿漉漉的鞋子，扔到了我的脸上，嘴里骂这些我说不出口的粗话，大意是我不是人，看他在地上躺了这么久连扶一下都不肯，正常人就算是看见个陌生人躺在地上，也会上去问一问。

一面说着，一面从床上拿了床刷，结结实实地打了我一顿。

那手劲儿大的，一点也不像一个醉汉。

我像往常一样，沉默着挨完了打，等他上床睡了，默默地收拾干净了地上的水渍，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之后每一次他跟别人说我没良心的时候，都会加上这个例子。

有一天晚上，我在房里做作业，隔壁房间我爸和我妈又吵架了。

我早就习以为常，也就没有在意。

可后来，传来了听令哐啷的声音，我知道，这是他们打架了。

开出租车这几年，我妈的身体大不如前，打起架了，不像从前一样发狠了。

我怕她吃亏，犹豫再三，还是推开了他们的房门。

我妈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身上有几处发红。

以我多年挨打的经验，这几处明天大概会变成青紫色。

我爸站在沙发边，手里拿着原本挂在墙上装饰用的武士刀，对着我妈大吼：“我今天就要杀了你！”

见我站在门口，他红着眼睛，大喊着：“先杀了这个小畜生！”

拿着刀就要砍我。

这一次我躲了，虽然知道那刀没开刃，但他那样发狠的样子，真的吓着了我。

我爸对这个效果很是满意，嘴里骂骂咧咧地上来想要打我，我妈抢过他的刀来指着他，没有说话，就站在那里盯着他，过了一会儿，他仍旧骂骂咧咧地上床睡了。

我拉了拉我妈的胳膊，问她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她回头，说了句滚，看我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恨意。

大概在那个时候，她觉得我爸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吧。

我回房，哭着写完了作业。

我从小就好强，不肯示弱，连哭都没有声音，好像哭出声来，就是输了。

我做完了作业，收拾好了书包放到客厅，才发现我妈把餐桌跟前的三张椅子并了起来，躺在上面睡着了。

路过他们房间的时候，我爸的呼噜打的极响，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他，有没有因为我妈那样对我，做一个志得意满的美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