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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庭川轻笑,似乎在琢磨着合适的词句,半晌才道:“他并非善类。”
轻飘飘的一句,令人无限遐想。
“那你说,怎么个不善法?”
“好奇心太重,不好。”
嗓音虽温润,却带着丝许警告的意味。
从下往上看,他眼皮褶皱愈发深沉,宛若一汪深不见底的泉眼。
宋词在他瞳孔里看见自己征愣的神色,静静地对峙半晌,挣扎了起来犹疑道:“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问。”
嘴巴像是被胶水粘合了,微张了张,正要发声门外却响起莫醒大大咧咧的呼喊。
只得打住。
开了门,莫醒贼头贼脑地往里探,看到了沙发上闲云野鹤般悠哉的人物。
“怎么买了这么多?”
莫醒使眼色:“那还不是因为...”
饭桌上的氛围着实不轻松,莫醒宋词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牢骚,此时也只能用眼神来交流。
许庭川倒是淡淡然,即便是很容易沾上汁水的小吃,举止也相当儒雅,从容不迫地细嚼慢咽。
“你有25了?”
“啊?”
莫醒抓了抓后脑勺,有些挂不住:“我才21。”
像是对自己的判断失误不太相信,许庭川又淡淡扫了他一眼:“你这个年纪,应该在读大学。”
“是啊。
就是可惜我没有那好运气,能遇得上什么贵人相助。”
宋词埋头跐溜着面条,不动声色地在桌下轻轻踢了许庭川一脚。
继而又看了眼莫醒,见他并未流露出太多异常,才放下心来。
莫醒的身世,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
12岁父母外出务工,在工地上被不慎掉落的钢筋直cha胸脏,当场丧命。
赔偿款被老家亲戚瓜分,他年纪太小也不知该如何斗争,虽然被舅舅带回抚养,毕竟寄人篱下,各方面的待遇不比亲生的好。
读完中专出来后,莫醒索性从家里搬出来,过上自给自足的生活。
感应到桌下的小动作,许庭川也没接下这话茬,转而又问:“有没有什么一技之长?”
莫醒有些懵,看着宋词。
“许总这是要提携我?”
吃完面前的一块豆腐,许庭川伸手抽了纸巾擦拭嘴角,轻笑道:“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拿了好几家公司的offer了。”
像是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话,又悠悠道:“人切不可自轻。
没有条件就去创造条件,没有实力那就先去打磨自身,捷径走不长远。”
两人怔怔地听着这番话。
宋词很少听他提及自身事情,大都是从别人口中描绘缝补。
许家固然资质雄厚,可许庭川作为老幺,起初并不被看好,一路爬上来,也是砺砺前行,自我见证。
年龄上的差距,也是阅历之间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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