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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自从在帮阎王爷做事以来,无论是阴间还是阳间,他都是通行无阻,还没有学会敲门二字,也不知道怎么执行。
想想,也是,他可是勾魂鬼差。
人死了,他不可能要敲门才能进去勾魂吧!
可我是他的手下,而且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吧!
人就得有人权,我必须要维护属于自己的人权。
呆在这种鬼地方,人权很重要,要不然那些鬼魅可以肆无忌惮的不尊重你。
如此,我冷眼一扫帽兜,手指莫名其妙的抽筋。
是那种冲动的抽筋,我在克制强烈的好奇心,他近在咫尺,只要我稍稍近前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掀开……
心中所想,眼神极力掩饰慌乱,看向数据单,不用言语。
他懂我的意思。
不知道,他是没有察觉到我微妙的变化,还是觉得我不敢做超越一个鬼医职责之外的事。
他无视数据单,拿出只有结算时才会亮出来的黑色匣子,就是那块我称之为计算器的的东西儿。
计算器亮出,一双枯爪在计算器上按动,哒哒,滴滴,就像我们现实中敲打键盘的声音。
接着他停下,把计算器送到我面前。
我假意在看,脚一点点的移动,手臂僵直,手指捏握得发麻,指关节发白。
呼~本来在帽兜看来我伸手去拿计算器的,结果中途一个折返,手指灵活,快速得让我自己都感到震惊的举动,一把掀开了帽兜的帽子。
一张白色得没有一丝儿血色的脸,一双深陷在眼眶中翻白的眼珠子,鹰钩鼻,一截茄紫色的舌头从一张大嘴掉出来,整张鬼脸上还挂着一抹想要吓死人的诡笑。
敢说,我这一辈子都没有看见过如此可怕的面孔。
曾经无数次假设帽兜的样子,或许他是一英俊潇洒的鬼差,只是为了掩鬼耳目才故弄玄虚,以帽兜遮盖面部,结果这张脸,让我吓得,嗷~晕倒——我真的晕倒了。
我醒来发现没有在鬼医院里,而是在家里。
就像正常人那种环境中,迷糊的觉得,爸爸在上班,老妈也在上班,家里就我一个人。
不对,我好像听见动静,是那种沙沙,走路很轻的响声。
我努力睁开眼,脑子里还是有点不清醒,看看窗外,隐隐有光亮。
我起来,脚着地,冰凉的感觉,冷意刺激脚板心,好像想起什么。
急速走到门口,拉开门,辛丽系着只有家庭妇女才系的围裙。
她正忙得不可开交,看见我起来,笑吟吟的走过来问道:“醒了?”
“嗯。”
看见辛丽,刚刚温馨的念头瞬间消失。
时间不可能逆反,爸妈不在的事实就像一把刀子,一次一次重复在刺痛我的心。
辛丽是我命运多舛中,老天怜悯赐予我的礼物。
虽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什么时候去轮回转世。
但是她在我身边一天,我就感觉自己不枉此生。
我从辛丽手里拿过拖布,拥住她,走到客厅,放开一首最爱听的舞曲,我们相依相偎翩翩起舞中。
舞曲忽然哀伤起来,音调酷似祝英台跟梁山伯的蝶恋。
这个是妈妈喜欢的蝶恋曲,怎么会自动转换?听着这首蝶恋,心里莫名的黯然神伤,充满沮丧,秃废还有自暴自弃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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