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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遇到外省的同学,说你们那地儿产酒,你肯定很能喝。
我说不能喝。
他们不信。
我厌恶酒,每次都跟个娘们儿似的喝橙汁。
自始至终对酒和所谓的酒文化有着独特而偏执的审美,我的味蕾和胃仿佛天生不是为酒而生的,我只喜欢跟亲近的人小酌几杯,或者偶尔饮两口红酒压压惊。
以把人灌得九死一生为乐,这酒文化有点病态。
耿浩说我适合生在后希腊时代的理性主义时期,跟着理智的苏格拉底一起装逼。
我说我适合生在侏罗纪时代跟恐龙玩。
我从来没有真正的醉过,包括高三毕业后的那几场宿醉,其实我都没有醉。
不是我酒量大,而是因为太随性,不喝就不喝,**的能砍死我吗?
记得有个八面玲珑的哥们儿非逼我喝不可,说今儿个不喝就是不讲义气,咱就不是哥们儿了。
我说我不想喝,对朋友以诚相待,别谈什么义气,又他妈的不是古惑仔。
后来这哥们儿做生意失败,**毛都赔进去了,跟往日牛逼吹得满天飞的酒友借钱,不是老婆怀孕就是家里死人,要不就是自己撞死了人,没一个理他。
还是我把积蓄借给了他帮他渡过了难关。
后来我们再在一起喝酒,他不逼逼叨了,客气地说:“小宇随意哈,不要讲究。”
我当然随意,当然不讲究,拿着矿泉水就跟他的52度五粮液干上了。
耿浩有一场斜躺在椅子上半眯着醉醺醺的眼睛盯着我说:“你为什么每次都不醉,你有时挺可怕知道吗?永远清醒的人,那种理智让人恐惧。”
说完他眼皮一垂,鼾声大起。
喝不醉的人,为何给人令人害怕的感觉?我一直搞不懂。
那天,我和卢泽汓在电影学院附近小馆吃到最后杯盘狼藉,耿浩急匆匆地闯进小店。
他屁股一着椅便说:“学校的新生画展我是负责人,今天晚上必须布置完,不然交不了差。”
耿浩迫不及待地留起了长,高中压抑的三年,头也被压抑了三年,在草长莺飞的季节,他的头开始疯长。
他在外人面前话极少,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在我和卢泽汓面前放得开,话多一点。
在家里他跟他爸只要不是地球毁灭的世界末日这两爷子绝对不会说话,我们都理解他,知道他不说但心里炙热。
卢泽汓伸手捋了捋耿浩的长头说:“你小子看着办吧。”
耿浩说:“再续一顿呗,我做庄,吃烤串喝黑啤,我们学校那边有一家不错,跟我走。”
打了个车,不到十分钟到了那个烧烤店,很别致的一个地方,墙上贴着各种文艺范的签名留言和明信片,大致是一些学生时代爱得要死要活的情侣的誓言,最后看,不过都是谎言。
老板走朋克风,穿着皮夹克,打着耳钉舌钉鼻钉,头留得比耿浩还要长,嘴里一直吐着脏话,时时刻刻都在操周围的事物,但待人热情真诚。
点了一堆羊肉串、鸡翅和扇贝,三扎黑啤。
耿浩心情不错,说:“我宿舍那哥们儿周末回家,这两天我一个人,哥几个很久没醉倒了,今天我们使劲喝,醉了奔我宿舍,方便。”
尽管我跟卢泽汓不好酒精,但耿浩高兴了,盛情难却,我们只能舍命陪君子。
坐定后,我说:“约哥两个出来第一是聚聚,第二有个事情要商量一下。”
好在我们几个都是食肉动物,能吃到一起。
耿浩看来饿坏了,大口大口地边吃肉串边说:“什么事?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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