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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脑子转不过弯,又不知道怎么回答,吭吭哧哧地没挪地方。
这引起了二狗的疑心。
“年年,把你的口袋让我掂掂,好不?”
他哄着说。
年年点点头,真的把口袋递给他。
二狗将口袋一拿在手里就觉出不对,他立即扭头盯住范能:“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范能瞪起豆眼反问。
“这最多也就一斤二两,其余的呢?”
“瞎说,两斤麦子,去掉麸皮、扣掉规矩和损耗怎么也有一斤半。
二狗,你又没拿称约过,可别冤枉了人家!”
脸上皱纹多得像揉成一团的竹纸般的麻六在二狗后边,心想你多事我就还得等,这腰都站酸了回家也没人揉。
李二狗可没那么容易糊弄,他是个出名的楞子。
只见他将左臂向后一摔,气急地吼着:“我冤枉他?六叔你自己拎拎看。”
说着把袋子塞到他怀里,喘着粗气道:“有鬼没有大家清楚,不是我一个人讲过就算的!”
麻六抓住系绳子的地方往上提提,“咦,这分量好像是差些?”
“哪里是什么‘好像’?秃子顶上搁跳蚤,这是明摆的。”
李二狗用手一指范能厉声说:“你说清楚,别以为年年脑筋不好就可以随你欺负!”
“噫唏,真冤枉栽!”
范能跳了起来,做出一副赖皮的样子死不认帐。
“好歹咱也是塾里读过书的人,哪会做这样的事?”
“少提你那几年私塾!”
二狗烦他来不来地总以读书人自居,把今天一股脑地气都泼在这家伙身上:“你要真学会了那些之乎者也,你早不是范王八啦!”
“欺人太甚!”
范能也勃然大怒,他最不高兴别人当面叫这个外号。
抓住了二狗的衣领向后一搡,便招呼那两个正在旁边伸着脖子看热闹的保安兵:
“弟兄们,把这个捣乱的抓到公所去,好好教训他!”
这哥俩一愣,互相看了眼,其中一个劝解:“范老板,都是乡亲,何必到这步?有什么话不好说开的呢?”
“这种刁民,你们不管么?”
“不是不管,”
那个队员—叫长脸高七的—带着笑解释说:“我们俩小兵卒子能决定啥,咱只有维护治安的责任,可没有抓捕的权力。
随便抓人还行?
三爷回来要行军法,非打烂咱的瘦屁股不可。
再说,要抓人也得落实个罪名啊……。”
范能着急地跺脚:“他捣乱,造谣惑众。
他、他是个赤匪!”
“你血口喷人!”
二狗更愤怒了,不挣脱开众人跳到范能跟前,用手指着他的眼睛:“你他妈这双乌龟眼是不是不想要了?
恶人先告状,你也得看看,这周围这么多人瞧得清楚。
姓范的,你要做了对不起良心的事情,最好自己先认个错,咱不图别的,把短人家的给补上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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