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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业乘坐的吉普车在泥浆中颠簸而行,时时陷到泥里,要动用履带牵引车才能拖出来。
尽管刘建业在陪同巴克纳中
将视察的时候,被倭国人的冷炮弹片打伤了肋部,但是,他还是坚持着不想被送到后方医院去疗养。
他想亲眼看到倭国人
的最后结局。
但是,伤势对他还是有着不小的影响,车子一跳,他就搞得象刀剜似的。
琉球总算是打下来了,美军伤亡大
得惊人,全部人数还没有统计出来,估计在三万左右,还要加上两万多非战斗伤亡,中国方面的伤亡者也至少不低于一万人。
回想起在登陆日当天看着美国人不流血登陆时的情景,简直恍若隔世。
那么多的人都死了。
一个个鲜活的面孔,有的甚至就当着刘建业的面,登上了去天国的道路。
甚至到美国的罗伊盖
格少将宣布琉球已经被盟军占领的当天——这种宣布似乎早了点儿,因为在两天以后牛岛中将才自杀——还有两艘军舰被撞沉。
倭国航空兵的第十次“菊水”
特攻依然按计划执行。
无论如何,用鲜血写成的戏该落幕了。
刘建业的车子被一条山溪阻住。
浊黄的洪水冲刷着山谷。
四处可见日军的尸体,尽管,美国人的丧葬连加班加点干活,但是尸体太多,忙不过来,连美军的尸体也顾不上收,对日军和岛民的尸体就只好听之任之了。
一些女尸都被美国兵扒光了衣服,以此发泄他们被压抑和扭曲的**。
一个倭**官从对面的山凹里走到溪边,他看来没有受伤,个子很高,戴了一副金丝眼镜。
他已经瘦骨嶙峋,脸上肮脏而阴暗,背有些驼,大概是在坑道和山洞中呆得太久的缘故。
这还是刘建业看到的第一个放弃抵抗的倭**官,他的军阶是大佐。
这位大佐大模大样地走到山溪边上,双膝跪下,
从溪中捧出泥水喝起来。
浑浊的泥水从他胡子巴茬的嘴角漏下去。
他喝够了,坐在一块大卵石上,手伸到裤兜中掏东西。
周围的士兵都紧张地用枪瞄准他。
他苦笑着,掏出烟盒和火柴来。
他叼上烟,企图点着。
一根一根的火柴都划光了。
烟还没点上。
也许是火柴太湿,也许是他手发抖,他的镇定是虚假的。
中国工兵迅速架好了简易桥。
吉普车开过溪流,直抵那位大佐。
他双手一摊,吐掉没点燃的烟,等着中国人来俘虏他。
刘建业走上前去,拍拍倭**官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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