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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民国二十三年的“福建事变”
,先后跟“赤匪”
、曰本人还有现在所在的中央军都打过仗,年纪才35岁的他就已经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了。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文化,恐怕他早就升到营长也未可知了。
原先在19路军的时候,他不像其他没读过书的士兵一样只知道当兵吃粮、为军饷卖命,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为何而战。
福建事变失败后,他和许许多多前19路军士兵一样,被中央军收编以后不过想在中央军里找个好的安身之所,当兵吃粮赚点钱回家乡娶老婆而已。
结果多年的战事下来,他早就觉得自己的这条命实在是从死人堆里面捡回来的,就算多活一天,也是老天对自己的照顾。
“我们中国,曾经是世界上最富有最强大的国家!
但是政治的**、异族的入侵,让我们国家最终沦为半殖民地的三流国家,人民也变成任人欺凌的下等人。
但这不是命中注定的!
更不是不能改变的!
只要我们华人团结一致,不怕为国家民族牺牲,我们的国家也可以富强起来!
要想你们的家不再受穷、被人欺负,要想将来你们的孩子过上这样富足的生活,那就拿起枪来!”
何维业很容易就理解了先前的军长所说的话,他觉得自己找到了战斗的理由。
这条壕沟的泥土里还残留着弟兄们的血肉,在照明弹的光线中何维业就看见自己的脸边刚好戳着半截手掌。
那被硝烟熏黑的五根手指弯屈着,似乎想抓住些什么,看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身为老兵的何维业见过比这更惨烈的场面,就算是罗店那样的血肉磨房,自己不也是闯过来了吗?既然那样的地狱都闯过来了,现在这点胜利之前的敌人的最后疯狂,还会害怕吗?
一颗重型炮弹从天而降,狠狠地砸落在地面,TNT尽情释放它狂暴的力量,瞬息之间就粉碎了禁锢它的钢铁容器,顺带把在它附近的一个个脆弱的**撕裂,然后抛到半空中。
趴在地上的何维业亲眼看见,连长韦修戈在爆炸的气浪中像个木偶一样高高抛起,等落地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半边身子。
他顾不上想其他的东西,大声朝阵地里那些惊呆的新兵喊道:“是炮击!
赶快隐蔽!”
话音刚落,天空中炮弹高速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就响成了一片,然后就是分不出点的密集爆炸。
日军炮兵把一发发毫米炮弹发射到小小的棚原高地。
这个饱受炮火摧残的高地又一次腾起一条条爆炸的烟柱,一片片血肉、断肢残体和泥土被混合到一起四处抛洒,再也难分彼此。
似乎这个高地真的就是一个巨大的磨盘,在死神的推动下轰隆作响,把一切落到它手里的生命和有形物体研磨粉碎。
何维业的身体随着地面一块颤抖,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绑在大鼓鼓面的老鼠,每一下的震荡都让他苦不堪言。
这是他从未经历过的凶猛炮击,和这次比起来,他在“一二八”
中尝到的日军炮火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他向满天神佛祷告,盼望炮击快点过去,但炮弹仍然雨点一般落下,丝毫没有停息的迹象。
不知过了多久,炮击终于停下了。
经历了这样狂暴的死亡洗礼之后,早已是象月球表面的高低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就连何维业藏身的防炮洞也保持着原样,但期间已经有许多生命永远地消失了。
这次无差别炮击造成了一营200多人的惨重伤亡,原先攻下这座日军死守的高地的时候,二营也差不多就是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
“89乙中型战车!
九点钟方向!”
战防炮兵班班长的湖南口音非常刺耳,何维业不由自主地扭头朝那个方向看去。
一辆浑身打着铆钉的丑陋战车被一队曰本兵簇拥着,在400米开外的柜子前进阵地冒出头来。
它笨拙地掉转身子,试图把装甲最厚的正面朝向可能隐藏着华军战防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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