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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深以为这句话终究是太重了,想是拂了她的颜面还不算,也许还伤了她的心。
他也不想的,如果相互远离,不必纠缠,也许也不至于互伤。
她点头,良久后才笑道,“你不提醒,我倒没有想到这样好的法子。”
那笑容里,分明强忍下闪烁的泪光。
公子深跟在烬梦的身后,说道,“其实我也不是想要伤害你,但是我娘亲教导我说,不喜欢一个女子就要据实以告,否则越拖越是伤害。
或许你可以趁早断了对我的念想,另寻幸福。
而我也,也会觉得可以好好地祝福你。”
烬梦点点头,便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公子深见她硬是要疾步远走,便也无力再追,只是站在原地,皱着眉。
忽然觉得额角青筋一跳,心想不大好,约莫是幻焰要醒来,梦境崩塌的灵力也许会击垮整个司徒府。
那一刻,他下意识地追着方才烬梦离去的方向跑去。
他疾驰的脚下生起的一阵,风把尘拂到了西厢。
西厢结界前,瑾誉执着公子深给他的符咒,也是几度踌躇,几度徘徊。
终于在感受到西厢涌动的灵力愈发强劲以后,迈开了第一步。
结界里的世界,原来比外头安静了许多。
柔柔的日光洒在绵远的冬雪岭上,那一袭大红色披风的女子,正立在风雪之中练习术法。
雪花落在她的红唇上,她调皮地用软软的舌尖舔掉,却被冰冷冻得尖叫。
然后,继续集中精神,闭眼念动口诀,努力地想要在自己空落的手中炼出一把剑来。
然而寒风把她好不容易召唤而出的火苗再一次熄灭了,她颓然地摊手坐在雪地里。
瑾誉记得,这是他弱冠以后,第一次遇见她的情景。
从前,他被天君拘在绮舞宫里,与她见面的机会甚少。
虽然她也会常常溜出花神殿,他也会常常溜出绮舞宫,和她见面。
但离上一次他们见面的时间已经很久了。
久到瑾誉已经不再是那个初入天宫,局促不安的小子。
他的术法灵力已然达到了天君的期望,甚至超过了天君的期望,而他甚至已经开始监管天族的事务。
这一次,他来冬雪岭,是为了除去雪魔。
而他只用了半日便精准地除去了雪魔以及其余孽。
所以这个时刻,是他刚刚杀完魔,遇见幻焰的时候。
瑾誉记得,他当时应该是想都没有想,就乐滋滋地跑过去,拍了一下幻焰的肩膀,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但现在,他是这样忆起着,便也是这样做了。
不过三千来岁的幻焰,还是个小姑娘的模样,见了瑾誉,便道,“你是谁啊?”
神色颇为惊异,和瑾誉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当年的瑾誉曾经因为幻焰没有认出他而失落了许久,直到后来走到冰湖边,仔细地照了照自己的容颜,才发觉其实不怪幻焰,这些不曾相见的时日,他的确变化太大了,尤其是身形,挺拔而修长,不再是往日的矮冬瓜了。
瑾誉想了想,自己都不自觉地笑了出来,便按着记忆里的一切,继续说道,“你竟然不记得我了?”
幻焰噘着小嘴,道,“我需要记得你么?你以为你是太子还是天君呢?”
“我的确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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