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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下意识地捂起了耳朵。
奇怪的是,虽然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音乐仍旧会令我们心头震颤,但却没了之前晕乎乎的感觉,只觉得喉咙一阵麻痒,跟着就有股强劲的酸涩从胃里翻涌上来。
我们都没忍住,扶着石椅干呕起来。
我呕得浑身都没了力气,抬起头来,见除了茅一扬和刚才喝过茶水的丁湖还勉力支撑着,其他人都跟我们之前那样,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在原地不停地伸臂旋转。
柳叶忍着胃里的极度不适伸手对二叔道:“仲闻,差不多得了,再弹下去我们自己人都要糟了。”
二叔收了手,似乎有些讶异茅一扬竟然没事。
茅一扬见我们都盯着他,冷笑道:“你们真以为我会被这鬼音乐扰乱?你们也不想想,当年我爷爷也是这乐谱的拥有者。
算我今天倒霉,没防备你留了这么一手。
这些人太过愚钝,死不足惜,你们自便吧。”
说着扶起已经瘫坐一团的胡思令,就准备离开。
丁湖突然从石椅上站起,冷声道:“等一下,我跟你们走。”
二叔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做,皱眉道:“你还没看明白么?”
丁湖面向二叔,面无表情道:“他虽然是个混蛋,但毕竟是我恩人。
我爹娘的死跟你们曾家无关,却也跟他无关。
再怎么说,温琴的事,归根到底还是八极的错。”
查士祯叹息道:“你这伢子,执念太深。
老头子当日让你做的事,你难道忘了?”
丁湖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兀自犹豫不决。
茅一扬咬牙道:“丁师叔,他们苦心设局陷害你我,你还要信他们到什么时候?莫非真要等师婶活过来,亲自告诉你你才相信?”
二叔摇摇头道:“不用等温琴活过来,她来也一样。”
说着拍了拍手。
我们都瞪大眼睛朝石屋门口看去,就见一脸病容,郁郁不欢的杨耳,在大雄村村长的搀扶下,两眼无神地冲丁湖径直走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到了她身上。
看到杨耳的一刹那,丁湖浑身一震,跟着就像中了魔咒般痛苦地低喃道:“琴儿……琴儿……你到底还是来找我了……”
杨耳目光空洞地走上前去,任由丁湖将她轻轻搂入怀中,这一幕让甄萌几个女孩默默垂泪。
我们还没从这感人至深的画面中回过神来,就见丁湖面色突变,搂着杨耳的双臂忽然下垂。
杨耳趁势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脸上闪烁着古怪而狂热的,复仇的笑意。
所有人吃惊地发现,丁湖的腹部,插着一柄直没根部的匕首。
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慢慢从匕首处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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