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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令萱安顿好高纬和高俨,穿过院子,往自己的小屋走去。
月光下,胡王妃又与那和士开在树下小酌,一时又是笑声不断。
令萱倒无意他们说些什么,可回到小屋,这条路是必经之处,只好小心翼翼,隐着身子,慢慢前行。
“是吗?他若能当皇帝,那我岂不是可以做皇后了?”
就听胡王妃嘻笑道。
“那士开先恭喜王妃…哦,是皇后…”
又传来和士开的声音。
“可别胡说,可靠不可靠?
“当然,我是请了半仙算的…”
“谁啊,谁是半仙啊?”
少有停顿,才听到和士开的声音,“是我的一个挚友,自小便在深山老林里,跟着高人学那阴阳占卜之事,听说还识些法术…”
刹时便传来胡王妃惊喜的声音:“那可真是半仙了,他有没有说,高湛何时能当皇帝呢?”
“这倒没有,以他的道行,尚只知命相,但还不知何时成事…”
“哦,这倒没什么,我还年轻,我能熬…”
“王妃所言甚是…”
“哎…总不会让我等到人老珠黄,风烛残年吧,那当这皇后又有什么用?我问你,那半仙可有什么永驻青春的丹药?”
“哦?这我倒不知,不过他那丹炉里,什么丹药都有,救人的,害人的,可谓是一应俱全啊…”
“那你下次见着他,可得帮我问问…”
“是,王妃~~”
令萱拾着步子,渐渐离远了,二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终是听不清了。
令萱摇摇头,笑了笑,他们的话,听在耳中,漂浮在心里。
神灵尚且不可靠,还有什么可靠的事?哪个半仙能预测人的未来,还知人有无帝王之命,八成是个骗子…
回到屋子,荷儿正哄着骆提婆睡觉。
“睡着了吗?”
令萱俯下身子,摸了摸儿子的脸,儿子睡得正香,没有回应。
荷儿点点头,站起身,看了看四周,脸带欣然之色,轻声说道:“殿下和王妃对姐姐很是看重,还专门给姐姐准备了屋子呢…”
“没什么,王府里,以前的乳娘都有屋子…”
令萱轻描淡写。
荷儿点点头,神情又暗了下来,叹道:“确实没什么,比起以前在陆府或是骆府,都比不得…”
“对了…”
荷儿的话,似是提醒了令萱,令萱抚着她的手,又问,“今日王妃的牡丹髻是你梳的吗?”
荷儿抿抿嘴,眼光有些闪烁,怕被责备,怯怯说道:“姐姐不会怪我吧?以往,我只给姐姐梳过…”
“无妨…只是这些事,都是蔓弱做的,你何必抢她风光?”
“姐姐误会我了,你总说蔓弱姐姐对你好,所以我也想着报答她,让她得片刻清闲…”
“是吗?只要你没有别的心思就好…”
荷儿委屈说道:“我能有什么心思,姐姐还不了解我么…”
令萱欣然一笑,抚了抚她的手,说道:“我知道你是好心,我是怕别人误会!
好了,我放心了,你快去歇着吧,我也要睡了!”
荷儿便出了门,回去睡了。
王府里,丫头们睡一间大屋子,这和宫里情形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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