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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监呵斥之声刚止,今日不知怎么了颇有些奇怪的太子却接口道:“郑卿,莫要说这些话来吓唬她,让你这义女接着说下去。”
“回殿下,微臣不敢无的放矢,微臣虽常年不在京师之内任职,但倘若未记错适才那名身着紫袍上绣麒麟图案之人便是李国公了。
关于李国公臣曾听闻其因十余年前谋反之事被圈禁在府中数载,前年臣归来之时尚还不得上朝面君。
然今见之复出,想必定是圣恩重沐,将要重任国公。
既如此一来怎能因为小女只从反贼口中听闻之言便加罪于这一等国公众臣。”
郑大监躬手应道。
“郑卿自来便细心惯了,本殿疏忽倒忘了你这人若无十分把握定然不轻易便会松口。
李九江不过是去年进贡了些丹丸,颇有奇效,因此深得父皇心意才。
罢了罢了我说这些作甚。”
太子摇头自顾道。
还不及郑大监再分辩,只见太子已转头对殿内阴暗角落处问道:“于卿,你亦在那岛上谍卧一年有余,不知对适才郑侯爱女所言可有疑议?”
什么于卿?殿内众人闻言顿时一愣,眼神立时随着太子头部转过去的方向齐齐平移过去。
大殿内,一处寻常人即使看见也只会一扫而过的角落中,一道先前从未注发现的人影自阴暗中缓缓显露出来,只是此人似乎也从未想到太子会在此时突然问起自己,霎时间那道影子已成为了殿中的焦点。
于冕,他何时进来的,难道是我刚刚讲述之时太过全神贯注了?等等刚才太子喝药时那……看来刚才我所说的话已全部被他听去了,这下可有些不妙了,至宁左腿不由自主的刚想往后缩去,便在这心念刚起的瞬间,一股深入骨髓的害怕之感蓦的涌上心来,只在刹那间自己的身子似乎已被数道不知何处而来的眼神全部包围起来了,那股被注视的感觉让自己几乎动弹不得了,是了,这里乃是皇宫,若凭我这身功夫想从这殿中出去,恐怕插上翅也难易飞将出去。
不管了,就再硬着头皮赌上一把。
至宁心中打定主意间,那于冕已从那阴影中走了出来,不知是不是至宁心里已混乱之极,当她再复抬头时,她自认数日前已劳劳掌握在手心之中的于冕似乎此刻脸上尽是阴霾之色,那神情似乎颇为诡异。
只见于冕自暗处走出,迎面对着的地方正是至宁所站位置,他扬眉看了眼至宁,微长的睫毛下露出深邃的眸子,嘴角上却挂起了一丝邪魅的笑容。
这幅脱俗的面庞下的表情若放在平常,恐怕连心有恨意的至宁也要痴呆上几刻,但结合在此种情景之下,似乎刚刚背脊处那深入骨髓的寒意也不如这丝笑意唬人。
他终是准备在这刻等着揭穿我与汉王为敌之事吗?至宁心中绝望道。
没让她等太久,那笑容的主人已说起话来:“回禀殿下,臣……并无疑议。”
只听那臣字拉了好长之后,于冕方才答道。
呼,若不是怕漏了马脚至宁几乎要吁出口气来。
多亏今天早上有意无意间透露出与他相识之事,不然今日定会出事。
这可恶的家伙刚刚肯定是存心的,将来必要找他算账,不过好歹算过了一关。
至宁心里松了口气的想道。
“既然如此那本殿便可放心了,对了,于卿你讲左手纱布解开,本殿突然想看看你手上那蝴蝶纹身。”
太子刚说完前半句,只见身边一名太监突然附耳在他耳中说了什么,跟着太子又问道。
“嗯?是殿下。”
于冕楞了下,接着答道。
纱布被一圈圈解开,四根修长的手指展露在众人面前,只小指处却只留一小截手指。
于冕刚想将手长袍中伸出展露在太子面前,蹬蹬蹬脚步声却已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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