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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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人生若只如初见纳兰词二（第1页）

木兰花·拟古决绝词柬友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快乐和感动往往来自于不求甚解，这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情。

“人生若只如初见”

，我们如果只读这最感人肺腑的头一句，必然以为这是一首情诗，也必然会把这一句抄录在心里，作为一则亘古而永恒的爱情箴言。

容若这句词的魅力在于：他直指人心地写出了一种爱情世界里的普世情怀，尽管他的本意未必如此。

我们还是先从词题看起吧。

词题“拟古决绝词”

，首先点明这首词是“拟古”

，也就是说：我下面要模拟古诗的风格于题材写上一首。

拟古是诗人们常见的写法，一般是模拟古乐府，容若这回拟古拟的“决绝词”

便可见于《宋书·乐志》所引的《白头吟》：情如山上云，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意思是：我的心明明白白、透透亮亮，听说你现在脚踏两只船，所以我要来跟你一刀两断。

——注意这个主题：”

绝交“。

这可不是什么缠绵悱恻的爱情，而是毅然决然的分手。

后人来”

拟“这个决绝词，最著名的是元稹的一组三首《相和歌辞·决绝词》：

一

乍可为天上牵牛织女星，不愿为庭前红槿枝。

七月七日一相见，相见故心终不移。

那能朝开暮飞去，一任东西南北吹。

分不两相守，恨不两相思。

对面且如此，背面当可知。

春风撩乱伯劳语，况是此时抛去时。

握手苦相问，竟不言后期。

君情既决绝，妾意已参差。

借如死生别，安得长苦悲。

噫春冰之将泮，何予怀之独结。

二

有美一人，于焉旷绝。

一日不见，比一日于三年，况三年之旷别。

水得风兮小而已波，笋在苞兮高不见节。

矧桃李之当春，竞众人而攀折。

我自顾悠悠而若云，又安能保君皑皑之如雪。

感破镜之分明，睹泪痕之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