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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中的黄巾大营,除了辕门前的几个零散哨兵之外,便就再无半点警戒了。
用此番行动前,刘辩单独与吕布的话来说,那是“蛾贼大抵皆为农人,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所以除非王乾为蛾贼死间,不然此番夜袭必定成功。”
直至吕布携宋宪冲进了当先的那座黄巾大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总算是验证了刘辩的说法。
“司马,眼下该如何行事。”
宋宪只道此番夜袭必然是一场苦战,然一众骑士入得营中,竟是无人阻拦,自是与这般景象毫无准备,故而忐忑问道。
吕布勒停坐骑,继而于四周环顾了一番,轻笑道:“果然如殿下所料,这般贼子,又能成什么大事。”
旋即与身后羽林骑士高声令道:“四下放火。”
一众羽林骑士听得主将号令,自然大声称诺,继而各自持着手中火把,于营中大肆寻找可燃物。
顷刻之间,只见营帐、草垛以及建营之用的木料、绳索,但凡是可以烧着的,哪里还有一件完好的事物在。
汉军战马虽然都有麻布包裹四蹄,奔跑之声并不太大,然百余骑兵在营中驰骋所造成的响动却也足以吵醒睡梦当中的黄巾贼,各个营帐当中,纷纷有贼人出得帐外观察响动,却见帐外汉军纵马奔杀,偌大的营中已然变成了一片火海,几于一瞬之间,竟是睡意全无,惊声呼喊道:“汉军……汉军袭营了!”
又听得他处亦有纷杂贼人之声叫嚷道:“着火啦!
郭帅大帐着火啦!
快救火!
快救火!”
吕布闻得声响,一骑当先,奔至些个叫嚷贼人身前,旋即挥舞手中方天画戟,戟锋所至,瞬间刺死两人,剩的一个黄巾贼双腿打颤,偏又不敢移动半步,便与吕布四目相对,竟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吕布以那占着鲜血的戟尖在那贼人脑袋上轻轻一点,贼人头顶上黄色头巾瞬间掉落,披头散发好不狼狈,惊得其人连忙双手捂头,口中大喊道:“不要杀我!
不要杀我!”
吕布轻笑一声,道:“要想活命,却也容易,你且说郭良现在何处?”
贼人赶忙朝着西侧一座大帐处指去,惊声道:“在那!
郭帅在那。”
吕布朝着贼人手指方向瞧去,却见西侧营帐灯火通明,相较其余营帐,果然大了不少,更有许多身披铁甲的贼人一个个从中跑出,暗自道:“黄巾力士所在,应当无错。”
旋即勒转马头,再不管眼前这个早已为其吓得屎尿乱流的黄巾贼,长啸一声,便即奔马而去。
二十来个身披铁甲的黄巾贼出得大帐,便就见着一员汉将纵马而来,哪里还不知道其人来意,纷纷叫嚷道:“贼将来了!
保护郭帅。”
这些个黄巾贼不似寻常贼人,见着营中这般景象竟也没有慌乱,但见吕布奔马而来,一众贼人当即执刀持盾,硬生生拦在了帐门跟前。
吕布纵马长奔,提起方天画戟便向当先的贼人身前刺去。
孰料那贼人虽见吕布势头强劲,却也不做闪避,只是皱紧了眉头,以那铁盾愣生生的挡住了吕布这一刺。
听得“珰”
的一声巨响,那贼人吃不住吕布劲力,一连往后退了十余步,接连撞到了身后七八个黄巾贼人,这才勉强站定。
至于吕布,这奔马蓄力一击虽叫一众贼人半数跌倒,然却并没有击杀一人,而胯下坐骑也因贼人奋力抵挡,止住了奔势,如此一来,却也没有讨到半分便宜。
吕布见状,不由大怒,其人意在擒杀郭良,好于曹操、刘辩前讨要战功,如今郭良便在眼前,却叫这些个黄巾贼人拦住了去路,若得耽搁时久,叫那郭良乘机逃脱,岂不是白有了今日这袭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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