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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平把纸条递到周队长的手上:“周队长,您看看纸条上的字有可能是谁写的?”
周队长认真端详片刻,道:“这几个字很像是迎美写的,他曾经读过书,就因为他从小不会说话,父母觉得愧对他,就让他读了不少年的书。”
“他的身体不是有点残疾吗?我刚才看见一个人翻墙离开——这个人的动作麻利的很。”
“那就对了,就是他——就是迎美,从小到大,爬树,翻墙,就数他麻利。
别看他平时疯疯癫癫,可心里面一肚子数。
和平平时对他一直很照顾。
一定是他看到了什么。
我现在就领你们到玉米地去。”
“周队长,请稍等片刻,我们还想让老太太说点什么。
她说点什么,我们才好法外开恩。”
“欧阳队长,你们真仁义。
老五夫妻俩心存私心,知情不报,但罪不至死,只要他们能说出实情,你们就高抬贵手,不为别的,就为那三个可怜的孩子。
如果需要的话,我去劝劝五嫂。”
“行,我们先和她谈,如果需要的话,我让人来请您。”
欧阳平和陈杰返回堂屋。
陈杰从欧阳平的手上接过纸条,坐在椅子上:“老人家,您刚才也看见了,有人往门缝里面塞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玉米地电线杆南边五步远’,您应该能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吧。”
顷刻之间,老太太突然泪如泉涌,她开始哽咽,声音收藏在嗓子眼里,头上的发髻已经散开一部分,一些头发粘在额头和太阳穴上。
“老人家,‘电线杆南边五米远’的地方靠着你们老两口烧纸钱的地方,如果我们的判断没有错的话,那里应该是您的女婿芮和平葬身之地,我们马上就到那里去看看,在去之前,我们还想给您和老伴一次机会。”
哽咽变成了啜泣,眼泪和鼻涕混合在一起。
发髻全部散开,黑白相间的头发遮挡住了半个脸。
老人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事情已经非常明朗了,哽咽和啜泣说明她已经默认了芮和平遇害的事实。
有时候,不说话和说话差不多。
欧阳平接触过很多犯罪嫌疑人,不管是审讯,还是谈话,话说到这个份上,应该是差不多了。
欧阳平和李文化低语了一句。
李文化走出堂屋,走进厨房。
不一会,周队长跟在李文化的后面走进堂屋,她的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
周队长将毛巾塞到五嫂的手上,五嫂用毛巾捂住了自己的脸,唔啦唔啦地抽泣起来。
周队长端了一条板凳坐在五嫂的跟前:”
五嫂,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别的话,我就不说了,该说的,警察同志们都说了,听警察的话,准没错,你的女婿芮和平十有八九是出事了,事情已经弄到这个份上,为了三个可怜的孩子,你们老两口也要好好活着,最起码要把三个孩子拉扯成人吧!
警察同志已经说了,只要你说出实情,他们就会网开一面,法外开恩,你们已经上了岁数,那牢里面的饭可不好吃啊!
最重要的是,你们丢不起这张老脸。
该知道的事情,警察同志们全知道了,你说与不说,对他们来讲都一个样,但对你们老两口来讲就不同了。
过去,你也经常跟村里人说,你们没有白疼和平,你们还说,和平比亲儿子还亲,现在,和平好端端地被人害了,你们不能因为迎梅是你们的闺女,你们就昧着良心说瞎话。”
“更生兄弟,谢——谢谢你的好意,我说——我——全说——我把我知——知道的、看——看见的全跟你们说。”
老人哽咽着道。
“五嫂,这就对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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