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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不能不说呢?”
“请你告诉我们。”
“他——他叫段右铭。”
“多大年龄?”
“五十一岁。”
“金仙菊多大年龄?”
“三十**岁。”
“年龄相差这么大,他们是怎么会搞到一起去的呢?”
“段右铭是一个裁缝,在街上开一家裁缝店,他的手艺很好,嘴皮子活泛的很——这家伙巧舌如簧,能把死人说活了。
金仙菊做姑娘的时候爱穿——爱打扮,经常找段右铭做衣服,那姓段的一肚子花花肠子,但对付女人很有一套,做衣服要量体裁衣,几次一量,他就把金仙菊的身材量到脑子里面去了,那金仙菊的身体从来没有让男人碰过,次数一多,心火就被撩起来了,金仙菊年轻的时候,模样很俊,身材又好,段右铭投其所好,专门为他设计样式,先少收工钱,后来干脆就不收工钱了,女人吗?眼皮子浅,得了别人的好处,心就硬气不起来了,时间一长,两个人就勾搭上了。
有一回,我到段右铭的裁缝铺去做衣服,正好碰到段右铭发给金仙菊量身体,这逃不出我的眼睛,段右铭给金仙菊量身体是假,轻薄金仙菊是真,我在段右铭的裁缝铺做衣服,他只发给我量过一次身体,之后再做衣服,就用不着量了,因为他全记在脑袋里面去了,可唯独金仙菊,只要她去做衣服,总要量一量——还要量上好几遍。
换做别人的女人,早就觉得不妥了,可金仙菊却受用的很。”
“你亲眼看见他们在一起了吗?”
要不是亲眼看见,我也不会这么想啊!
这种事情关系到女人的名节,是不能随便乱嚼舌根子的。”
“请你跟我们说说。”
“有一次夜里,我起来解手,听到隔壁金仙菊家的房门响了——是开门的声音,我就隔着门缝朝外面看了看——郁长松不在家——他到广州出车去了,深更半夜门突然响了,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结果,我看见一个人走出金仙菊家的房门,借着屋子里面的光亮,我看见了段右铭的脸,金仙菊站在门内,两个人做了几个手势,说了几句哑语之后,房门关上了。
之后,只要郁长松不在家,段右铭十有**会钻进金仙菊的屋子里面去。”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有些年头了。”
“他们一直保持这种关系吗?”
“对。”
“段右铭有家室吗?”
“有,老婆孩子,一大家子。”
“在陈家大院四户人家搬家之前,他们还苟合过吗?”
“去年夏天,正是夜猫叫春叫的最厉害的时候,段右铭几乎天天晚上都到金仙菊家去——我说的是郁长松不在家的那几天。”
“郁长松每次出车大概多长时间?”
“这要看跑那一条线,远一些的要一个星期,最近的也要三四天。”
“去年夏天,郁长松有没有出过车呢?”
“出过——肯定出过。”
“这次,你们有没有见到郁长松回来过。”
“没有。
自从那次出车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郁长松回来过。
我记的很清楚,那天下午,傍晚的时候,我从外面回来,在巷子里面碰见了郁长松,他肩膀上背着一个皮包,右手拎着一个行李箱。
我们还说了几句话——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郁长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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