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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可以做到,因为他是一醒之后我唯一爱的男人。
必须很爱很爱一个人,我才能放下自己,置他的福祉于我之上。
如果只有“我们”
,我们对话的词汇里不再有“我”
和“你”
……
如果我能够接受世德日后与别人,那为什么不能是那个女人,本质上并无区别。
或许有一天,我能够也不一定。
只是,绝不是现在。
第四天的时候,世德也终于熬不住,便按照书上的食谱购置食材,排骨与胡萝卜等一些蔬菜,熬煮了一大锅禁食期间可以喝的汤,晾凉后分装成小份,放入冰箱,每天喝一点,以此续命。
这样我也才终于放了一点心下来。
我们的生活原本很安宁:世德睡的多些——中午通常会睡午觉,起来后多数时间用于看书和冥想,有时要求做爱,我则照例看书,遥控下工作室。
【她+】后天有两场访拍,我尚未拿定主意是请大平代拍还是自己去一趟……可是那个女人却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用各种方式要渗入到我们的生活里。
她如同灾难和不幸的宠儿,全身上下、从里到外似乎没有健康健全的地方,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不舒服,没完没了地拿落枕、吃药、各种毛病等种种问题来找世德咨询,当他是家庭医生。
我不相信她是戒心重到连医生都不相信、以致于真的无人可以请教,断定她只是故意找些话题来世德这儿寻求存在感。
她那些毛病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但凡真的严重,以她对自己健康的注重,“消毒”
的高度严谨性,早就第一时间去医院就医了。
她不过是在用各种病痛来博取同情和关心,索取世德的注意力。
终于我不胜其扰,从正在看的书上抬头,扫一眼被手机黏住的世德,淡淡道,“你打算孜孜不倦全天在线地解答那个女人的各种疑难杂症吗?”
“我在禁食,只想安静地冥想,不希望任何打扰。”
世德烦躁地说,“我这就发信息让她凡事自救,不要什么都指望别人。”
说着他就要行动。
“哎——别。”
我妇人之心上来,又制止,“你说她没什么朋友,也许她真的没人可问呢?”
我想象一个浑身病症、50多岁、被丈夫嫌弃不理的老女人,孤零零独自在一间冷清的房子内,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任何人在意她,十分凄凉可怜。
不然她何以非要山长水远地向世德索取一点点医疗建议呢。
世德叫我过去身边,拉我坐在腿上,要告诉我他的手机密码,“这样,你可以随时查看。
也不用担心我有别的想法。”
他说。
我看一看,不是不心动。
毕竟,我也曾试图偷偷解开他的屏幕,试过几种数字组合,没有成功。
当然还是过去那样他对我全然公开的状态比较好,公开的本身就表明了他没打算做什么,以及在乎我的感受,与想要并愿意给我安全感的意愿和态度。
可是——我从不认为他就应该给我看手机,也不认为我有权利看,尽管我希望他主动给我看。
以前他公开给我,用我的生日做密码,但我并不会随时看,而现在,我担心管不住自己,会时不时想要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又找来,又怎样哭诉,他会不会心软。
更糟的是,那女人是不是会开出别的条件……
迟疑下,还是拒绝了,“不要纵容我。”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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