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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算生气,只是颇为感叹。
我那样诚恳地对待她,与她交谈,那样表明自己的初衷和态度,到她这里全变成了恶意破坏。
她有什么被我破坏了呢,在此之前也是世德在不住找我想要重新开始,并非我横亘她与世德之间。
若说伤害,也不过是真相的强光刺激到了她躲在黑暗中的眼睛。
她固执地躲在自以为无菌的温室里,而我非要让她看看实际有多肮脏。
我遗憾她如此缺乏新意,更遑论创意。
亏她是外籍,又在国外那样久,一把年纪了,照说也是多少见过些世面的,怎么就没有熏陶点国际视野,无论走多远,也依然一副传统怨妇的造型呢。
这样哭哭啼啼,又是抱怨又是告状,完全的受害者嘴脸,真有人吃这套、喜欢这样吗?如果有效,她先生应该就不会移情别恋了吧,早该被她哭得愧疚丛生洗心革面。
世德又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唠唠叨叨不断抱怨的老女人,且不说他这样没有耐性。
什么人才会喜欢怨妇呢。
那些习惯回避和伪装自己的人,接受不了别人的坦诚和不伪装,所以就说别人鲁莽。
她说我鲁莽,大约她不知道亚里士多德曾说,勇敢之人被懦弱者说成是鲁莽。
别说哲学,她根本不像一个会读书的人。
所有这些念头和想法在我心中一掠而过,我不发一言,只静静等着看世德如何应对。
安娜翻来覆去把她的抱怨重复一阵,已经不哭了,但声音拖着颤音显出老态。
我有点想笑,现在的画风像是一位老母亲在絮叨抱怨哭诉着儿子的女朋友,而儿子无奈地听着。
也许世德没有说谎,某种程度上他真的是从她这儿寻求母爱?
世德开始说话。
他在扞卫我,“嘉叶没有做错什么,她也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一切全是我的问题,是我造成了这一切。
你要怪就怪我,与嘉叶无关。”
他把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安娜即刻问,“她现在是不是在你旁边?”
世德看向我,我摇头,于是他说,“不在。”
如无必要,我并不想伤害任何人,尤其并不想伤害一个可怜的弱者。
这样既是给她留颜面——并非世德此刻和我一体、一起,也是不给她留幻想的余地——并非因为我在所以世德被逼这样说,这一切都是世德自己的独立意志。
世德对着手机那端一再重复自己的心意:他过去对我的诸多误解,他现在想要并且已经和我重新在一起。
谈话又反复一阵,后来总算是把话说清挂断了通话。
我一面如释重负一面有些迷惑。
世德发的告知消息也好,这番通话也好,可以理解作三角恋关系他现在做出了选择、然后告知出局的一方,但看上去也像他和那个女人之间并没有什么男女情感的牵扯,真的有点像儿子告诉母亲,自己选择了她不喜欢的女人做女朋友。
但无论如何,他们之间有上床是真的。
我决定不去理睬这些,不管过去他们之间是因为金钱还是情感或是其它,或者几者交织也好,既然现在我和世德已彼此重新做出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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