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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小津安二郎曾怒斥一名表演太过火的演员,说高兴则又蹦又跳,悲伤则又哭又喊,那是动物园猴子干的事,不禁莞尔。
“……所以现在我所做的,是让他们仿佛亲身经历了这段生活。
你记不记得塔可夫斯基拍的那部《镜子》里,有个情节是女主角坐在栅栏上边抽烟边等丈夫?”
“记得。
但我印象最深的是片中那一大片随风舞动犹如大海的麦浪。”
我突然不是很确定,“——也许是草,不是麦子?”
“不重要了,”
大平挥挥手,继续说,“拍那出戏时,塔可夫斯基就没让女主角知道剧本。
也就是说,她根本不知道她丈夫会不会回来。
塔可夫斯基说,要避免她下意识地去遵循某种理念,她应当生活在过去的时光里,生活在角色原型所经历过的某个瞬间,对未来的命运毫不知情。
假如她提前知道日后自己和丈夫的关系,在这一场的表现就会不同。
哦,顺带说一句,女主角的原型是塔可夫斯基的母亲。”
所以,大平是让演员根据自身情感与特点,在既定情境下表现出唯他本人独有的内心状态。
我点点头。
“所以我让容蕙全凭她自己的感觉和直觉来演——”
这时菜已逐一上齐,我们边吃边聊。
我坚决不许点野格,换了一支意大利产的红酒。
“难怪那个女的一脸不知所措。
但是剧本呢,这样不是偏离了剧本?”
梦露说着凑到大平脸上,“真的没有潜规则?虽然是网红脸,但那个女演员还是挺漂亮的。”
“别胡说!”
大平轻斥。
“漂亮的多了,潜得过来嘛我。
你可以侮辱艺术,但不能侮辱我。”
梦露调笑,“哦,意思是你能力不行?心有余而力不足?”
大平无奈望向我,“你管管她。”
“我能管得了她?”
耸耸肩,我宁愿坐山观虎斗。
“行了行了,逗你呢。
知道不是你的菜。”
梦露笑起来。
谁知大平却不愿意,认真纠正说,“是我的菜也不碰。
我只想拍一部好作品出来,现在没心思儿女情长,更不会和演员搞到一起。
否则,可不让我家老太太说对了?”
梦露嗤一声,“你家老太太没说错,贵圈就是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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